第一章
不知不觉(1)
不知不觉,杨树的嫩叶已经变得有巴掌那么大了;
不知不觉,路边的小草已经可以没过脚踝了;
不知不觉,天气已经来到了春末夏初的时候;
不知不觉,…………
“不是跟你说这里用‘粘’行不通的吗?!”
“还好意思说我?!你自己不是也没察觉到后退的一招吗?”
“可是之前你也看漏了这边的‘顶’啊!”
“还好意思说我?!你自己不是也没察觉到后退的一招吗?”
“可是之前你也看漏了这边的‘顶’啊!”
“你也好不到哪去,那边还不是露出了空子!”
“你!…………(以下n次省略)
“你!…………(以下n次省略)
对于这种情景,柜台边的市河小姐早已见怪不怪,不过看到对面这两位被日本围棋界誉为“天才”的17岁棋手吵到脑袋都快撞到一起了,市河有时候还是会想“拜托~~他们俩14岁起就吵个不停了,怎么吵了三年还是这点水平?是不是往往被称为‘天才’的人在其他某个方面都有点……迟钝呢?哎~~~~~~~~”刚想到这,市河看到进藤已经从小亮对面的椅子上“蹿”了起来,于是熟练的从柜台下拎出进藤的背包。果然,那个额前留着两绺耀眼金发的少年带着满身的“怒气”大步流星地朝柜台走来,一把抓起书包…………
———————————
“ 唉?”正在低头收拾“残局”的塔矢觉得有点不对劲,为什么预期的摔门声迟迟没有响起呢?不禁回头望去,只见进藤正把书包架在柜台上,在里面掏着什么。市河也好奇的探头往里面看…………唉?这家伙搞什么鬼?虽然认识进藤已经很多年了,但是对于这家伙的“花样”自己还是有点应付不来。
这时候,进藤终于在他那被和谷誉为“养一群米老鼠绰绰有余”的背包中找到了他要找的东西,表情一阵惊喜随即变得有些踌躇,还朝塔矢这边望了望。塔矢扭头装作不理他,不过经过刚才的“观察”,进藤拿在手里的……大概是“纸条”一类的东西。
进藤的确犹豫了犹豫,不过最后还是下定决心走了过去。塔矢知道他走近了,不过还是低头继续收拾棋子,没有看他。知道他把那张“纸条”按到桌子上用手推了过来,塔矢才抬头看清那张纸条上的字——“东京塔旋转观景台招待券……”随着眼神的游走喃喃的念出声来,然后是由于吃惊反射性的抬头望向进藤。他后来想他当时的表情一定是相当“惊讶”,因为进藤看到他的脸马上就接了一句:“不是日本天皇的葬礼,你用不着这样吧!”一脸老大不高兴的然后表情又转为好像小孩子受了欺负似的接着说:“本来和谷是想和伊角一起去的啦,结果他忘了明天伊角有指导棋,他说一个人去没意思就把票给我了。”说完进藤望了眼对面的塔矢——依然,一脸迷惑。不过碧绿的眼眸直勾勾的看着他,让他心里一紧,于是马上说:“没事进没关系啦,反正我也是说……”说着就要身手把票拿回来,结果没想到是塔矢先一不上手把桌上的票抽走,然后泰然自若的把票折成两折,插进了西服口袋。
这时候,进藤终于在他那被和谷誉为“养一群米老鼠绰绰有余”的背包中找到了他要找的东西,表情一阵惊喜随即变得有些踌躇,还朝塔矢这边望了望。塔矢扭头装作不理他,不过经过刚才的“观察”,进藤拿在手里的……大概是“纸条”一类的东西。
进藤的确犹豫了犹豫,不过最后还是下定决心走了过去。塔矢知道他走近了,不过还是低头继续收拾棋子,没有看他。知道他把那张“纸条”按到桌子上用手推了过来,塔矢才抬头看清那张纸条上的字——“东京塔旋转观景台招待券……”随着眼神的游走喃喃的念出声来,然后是由于吃惊反射性的抬头望向进藤。他后来想他当时的表情一定是相当“惊讶”,因为进藤看到他的脸马上就接了一句:“不是日本天皇的葬礼,你用不着这样吧!”一脸老大不高兴的然后表情又转为好像小孩子受了欺负似的接着说:“本来和谷是想和伊角一起去的啦,结果他忘了明天伊角有指导棋,他说一个人去没意思就把票给我了。”说完进藤望了眼对面的塔矢——依然,一脸迷惑。不过碧绿的眼眸直勾勾的看着他,让他心里一紧,于是马上说:“没事进没关系啦,反正我也是说……”说着就要身手把票拿回来,结果没想到是塔矢先一不上手把桌上的票抽走,然后泰然自若的把票折成两折,插进了西服口袋。
“塔矢,你……”这回轮到进藤犯傻了。
“我们说我没时间。”无机质的声音回答,“那么,早上几点在哪里见面呢?”
“那个……8点在东京塔门口吧。”
“你起的来吗?”绿色的眼睛瞟向进藤,然后坏坏坏一笑。
“你这人!”还没等眼前的人爆发,塔矢就已经起身走到了棋会所的门口,冲进藤摇了摇食指“不要迟到呦。”然后优雅的转身,墨绿色的头发在空中划过美好的弧线,消失在出口。然后经过围棋会所外的行人都听到一声震耳欲聋的吼声:“塔—矢—亮!!!!———”
不知不觉(2)
刚从棋会所里走出来的进藤虽然对于塔矢刚才戏谑的态度大有不满,不过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却轻松多了,好像一块石头落了地,上通下顺。这才发现已经肚内空空,唉~~~~~~老妈偏偏不在,没办法了。于是朝附近的拉面馆走去,不知不觉中,嘴边还哼上了歌。至于为什么那么高兴,他懒的去想。
这时候的塔矢坐在家里,手里把那张招待券举高,对着窗外渐红的夕阳。由于逆光的关系,票上的字样是看不清的。不过那碧眸中一半的迷惑与一半的光彩却在夕阳的映衬下倍显迷人了。不知不觉中,嘴角勾起弯弯的弧线…………
“铃~~~~~~~~~~~~”晚饭后,塔矢家的电话铃声大作。明子从厨房中小跑出来,在围裙上抹了两下拿起电话。
“啊,阿姨好啊,我找塔矢亮。”
“进藤君啊!等一下啊。”捂住话筒,“小亮,进藤君电话!”
“来了。”墨绿的发丝随着下楼的节奏规律的波动着。接过听筒:“我是塔矢。”
“………… …………”
“什么?!为什么啊?”
“………… …………”
“我觉得的没什么不好啊……”
“·#¥%*@$%^*!!!”
“好啦,好啦!我知道了……”
“…………”
“好,白白。”放下听筒,扭头朝厨房喊了一句;“妈妈,我有事,出去一下。”然后就报道前厅穿上鞋子奔了出去。
“喂,有点晚了,早点回来啊!”明子从厨房出来,来到门厅,夜色中已经看不到儿子的身影。“小亮…………”虽然亮对于她来说一直都是乖孩子,甚至有时候就是因为亮太乖太懂事,他这个做母亲的总有些隐隐的不安。不过望向面前的夜色,她的直觉再告诉她,有些东西在不知不觉中改变着…………
“据今早气象台的预报……气旋控……我市今晚…………”
大街上可以听到从居民小区里边传出来早广播的声音,不过此时疲于赶路的进藤完全听不进去。“哎呀,真被那家伙说中了,这下完了。”嘴里絮絮叨叨的抱怨着,满脑子想到的都是塔矢那张阴沉的老K脸。真是流年不幸啊~~~~~~~~~塔矢那家伙平时对别人都是一副彬彬有礼,温和无害的样子,可为什么偏偏对自己·#¥%)&*#真怀疑那家伙有没有性格分裂的毛病?进藤低头看了一下表“妈呀,8点一刻啦!”赶紧打住自己无头绪的胡思乱想,看来等公车是来不及了,算了,这一站自己用跑的吧!想到这,进藤紧了紧身上的背包,撒腿跑了起来————
大街上可以听到从居民小区里边传出来早广播的声音,不过此时疲于赶路的进藤完全听不进去。“哎呀,真被那家伙说中了,这下完了。”嘴里絮絮叨叨的抱怨着,满脑子想到的都是塔矢那张阴沉的老K脸。真是流年不幸啊~~~~~~~~~塔矢那家伙平时对别人都是一副彬彬有礼,温和无害的样子,可为什么偏偏对自己·#¥%)&*#真怀疑那家伙有没有性格分裂的毛病?进藤低头看了一下表“妈呀,8点一刻啦!”赶紧打住自己无头绪的胡思乱想,看来等公车是来不及了,算了,这一站自己用跑的吧!想到这,进藤紧了紧身上的背包,撒腿跑了起来————
东京塔门前,以为有着齐肩的墨绿色直发的少年已经在来来往往的人群中伫立良久了。双臂在胸前交叉,初夏的暖风托起柔顺的发丝飘荡在空中。即使人流密集,你也能很快从人群中注意到他的存在,因为……他给人的感觉似乎超脱了一种气氛之外,一种大众的芸芸众生的气氛之外。人的有些气质是与生俱来的,而无疑这位少年就是被造物主所厚待的一个。碧色的眼眸如璞玉一块,平静光洁。而当一抹阳光扫过这块美玉时,美玉一瞬间折射出少有的光彩。说话间,进藤已经穿过人群站到了塔矢面前,低头插着腰,猛喘粗气,本来想道歉的话也咽在喉咙里说不出来。“很好啊,迟到20分钟58秒,比最高纪录还差40分钟零2秒呢。”进藤发誓他的确是想道歉来着,不过不知为什么,听到塔矢的话他就来气。“我说你!”猛地抬头刚想回嘴,话却硬生生的卡在了嗓子里,而阻止他的正式面前的塔矢——宽松的七分袖衬衫外面套了一件系扣的背心,下身是一条纯白的休闲裤,在阳光下双手插兜站立着…………进藤有点惶惶然了。使劲摇了摇脑袋,进藤一个胳臂猛地搭上塔矢的肩头:“就是嘛!这样才对嘛!真没想到你这么听话!”进藤招牌式的笑容在阳光下越发灿烂的四散开来。尽管这种姿势塔矢并不习惯,而且进藤的头发弄的自己痒痒的,但他并没有阻止,只是别过头去说了句:“懒的听你在电话里烦。”
东京塔顶层的观景台上一个少年正在哇哇大叫:“哎~~~~~!我看到棋院了呦!”“喂,你小声点啊!”塔矢扯了扯进藤的T恤,然后冲周围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进藤仿佛也注意到了自己的失态,稍微收敛了情绪。“喂,塔矢,你一前来过这里吗?”进藤看看身边的塔矢。“嗯,不过是很小的时候绪方先生带我来的,所以都不太记得了。”塔矢吧自己的视线从望远镜中收回,表情也明朗了很多,“不过你应该不只一次来过吧?”“嗯。上次是和和谷伊角海有好多院生时的朋友一起来的呢,然后大家比赛谁先把自己的家找到。结果和谷指着伊角的家说‘啊!我找到了!’都的大伙笑的都快断气了。”说这边好像回想起当时的情景一样又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看着这样的进藤,塔矢脸上也不知不觉荡开了笑容。笑过以后的进藤回过头望向落地玻璃窗外,眼神仿佛也渐渐深远起来…………“其实,来这里的时候就会觉得,除了围棋的世界,这个世界也是很美好的。在这里生活着的人们都那么的努力,就算失败了,也一样顽强的生活着。可惜,有的人太执著了……太傻了…………”“进藤……”塔矢觉得这时候的进藤,眼前的进藤已经超乎了他所熟悉的范围。什么时候都熠熠生辉的他,什么时候都精力饱满的他,现在却觉得有点……落没?塔矢突然觉得他有种想要抓住进藤的冲动,他觉得进藤好想要陷到什么东西里面,他要拉住他,他不能让他再滑落下去,他不让那阳光消失,他不允许!他要把他牢牢地留在自己身边。
“啊?啊……对了,塔矢,要不要喝东西?我请客,算是对迟到的道歉。”进藤似乎察觉了刚才气氛的异常,所以赶快找个理由叉开话题,又恢复了往日的神态。
塔时看到这样的进藤也在心里深深出了口气。“无所谓,你随便吧。”塔矢转过身,不想让进藤看出他刚才有些慌张的痕迹。而此时却听到进藤在身后大笑起来。
“哈哈!塔矢亮!这回你糗大了!”回过头时,发现进藤已经笑的直不起腰。他时不禁有点恼怒:“喂,你怎么回事?”“怎么……回……看……看看……你背后……裤兜上……”进藤已经上气不接下气了。塔矢顺着进藤手指的方向,扭头看想自己背后的裤兜上——脸一下子红了。
这是进藤也笑的差不多了,站直了腰:“算,算了,我顺便要把剪刀来好了。”说完又忍不住笑了起来,因为怕被塔矢瞪,赶快跑开了。塔矢也因为不好意思没再说什么,一个人靠着玻璃站着,把脸别过去。心里想着,一时大意,居然让那小子抓住了把柄。哎~~~~~以后有的被他笑了。
没过多会儿,突然间一股冰凉袭上脸颊,从懊恼中清醒过来,眼前是进藤的超大特写:“还魂啦!来,这个给你。”说着吧刚才袭击过他脸颊的那瓶冰镇绿茶赛了过来。“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喝绿茶?”“废话,我们认识那么多年了!呐,转过来。”
我们认识那么多年了……心里想着这句话,塔矢乖乖地转了过来。感觉着进藤在自己身后的“作业”,手不自觉地掠过刚才被冰过的脸颊,明明刚才还是冷的啊?那是热传递的关系,可为什么现在却有些发烫了?看来这已经不能用物理学来解释了。塔矢垂下眼帘,心里……有些迷惑。
“喂,虽然我昨晚说出来玩不要穿正装,你也没有必要大晚上特意跑出去买衣服啊。”进藤利索的剪下塔矢裤子上的商标,“可以了,转过来吧。”塔矢转过身来,进藤把商标塞进他手里,“拿好了,退的时候用得到。”
“你不喜欢这身么?”
“啊不,当然不。其实塔矢你这样很好看的。不过,既然你平时连便装都没有,说明你不喜欢穿吧?所以也不必勉强了,下次出来穿你习惯的就好了。”进藤笑了笑,他觉得有时候塔矢单纯的事很可爱的。
“不,不是因为不习惯……只是……你认为好的话,那下次就还是这样吧!”塔矢冲进藤抬眉一笑,那一瞬间,进藤觉得塔矢的笑容——很明媚。
“你不喜欢这身么?”
“啊不,当然不。其实塔矢你这样很好看的。不过,既然你平时连便装都没有,说明你不喜欢穿吧?所以也不必勉强了,下次出来穿你习惯的就好了。”进藤笑了笑,他觉得有时候塔矢单纯的事很可爱的。
“不,不是因为不习惯……只是……你认为好的话,那下次就还是这样吧!”塔矢冲进藤抬眉一笑,那一瞬间,进藤觉得塔矢的笑容——很明媚。
不知不觉(3)
进藤和塔矢就这样在观景台上边看着边聊着(当然,大部分时间是进藤张牙舞爪,眉飞色舞的滔滔不绝,塔矢则是微微笑着看着眼前这只‘金毛猴子’‘杂耍’)不知不觉已是中午,来到顶层的客人也越来越多。原因是观景台的后面就是旋转餐厅,一色的落地玻璃正好可以看见观景台上的景色,视野好,采光好,所以来东京塔游览的大多数的游客会选择在这里用餐。
此时进藤的肚子也开始唱空城计了,他的这种生物钟功能比被他摔烂的许多闹钟都要灵敏的多。塔矢无奈的带他在餐厅中找了个靠玻璃的位置坐下。谈到吃进藤兴致更是大好:
“大碗的牛肉拉面!塔矢你呢?”
“嗯……普通套餐就可以了。”
“喂~那东西吃不饱的。”
“谁像你啊。我看你不要下棋去开拉面馆好了。”
“你这人!啊~~~~~~只怕我的拉面馆开不了多久就会被某个人掀了呢!然后拍着桌子大叫:‘不下棋是什么意思?!’”说着进藤便学起了当初塔矢去学校找他“兴师问罪”时的样子,气的塔矢当时想掐住他的脖子…………这边热热闹闹的吵着,谁多没有注意到旁边的一幕和即将到来一场风暴…………
“大碗的牛肉拉面!塔矢你呢?”
“嗯……普通套餐就可以了。”
“喂~那东西吃不饱的。”
“谁像你啊。我看你不要下棋去开拉面馆好了。”
“你这人!啊~~~~~~只怕我的拉面馆开不了多久就会被某个人掀了呢!然后拍着桌子大叫:‘不下棋是什么意思?!’”说着进藤便学起了当初塔矢去学校找他“兴师问罪”时的样子,气的塔矢当时想掐住他的脖子…………这边热热闹闹的吵着,谁多没有注意到旁边的一幕和即将到来一场风暴…………
一个四五岁的小女孩拉着他妈妈的裙角拼命的摇头,他的妈妈爱抚的摸着孩子的头:“小叶乖,妈妈把手袋丢在车里了,小叶不要动,妈妈一会就回来。回来给小叶买双色蛋卷阿。”小女孩一听有好吃的顿时笑逐颜开的松了手。“小叶真乖,不动啊,等妈妈回来。”孩子的母亲满意的冲孩子笑了笑,转身回去取东西了。
这边的进藤已经大口大口的吃上了牛肉拉面,满脸洋溢着幸福。塔矢看着眼前这个已经吃的“忘我”的人,无奈的摇了摇头,嘴角却带着……宠溺的微笑?就在这时一阵刺耳的声音响起,打断了所有人正在进行的活动,当然也包括进藤。
“怎么了?”进藤从拉面的世界里跳出来,塔矢则恢复了往日沉着的表情看向玻璃外:“台风警报。”
“什吗?!………难怪刚才在外面觉得风变大了呢,那现在怎么办啊?”
不是塔矢而是电台广播在这时解答了他的问题。
“各位来东京塔的游客请注意,据刚才接到的气象局的紧急通知,本年度第1号台风提前12小时登陆我国,东京地区将受到很大影响,预计20分钟后风力将达到警戒线。请目前处在东京塔高层的游客马上撤离。我们的工作人员将引导大家顺序离开。请注意秩序。再广播一遍…………”
“听到了?没办法啦,赶快收起你的筷子吧。”他使用自己的勺子敲了敲进藤的碗沿,提醒他不要再对着面前的拉面恋恋不舍。“唉~~~~~~~”进藤一声长叹,两人同时起身离坐。这时在出口及电梯口旁已经有工作人员在忙碌了。
“电梯承载量有限,妇女和儿童请先上!”
“时间紧急,等不到电梯的先生们请先走安全出口!”
“大家注意秩序,不要拥挤。啊!那边的先生…………”
看到这样的景象,刚才的轻松闲适叶渐渐消退了,塔矢和进藤也顿觉有几分紧张,加入了疏散大军。
虽然顶层的出口并不算少,平时两部电梯运载乘客叶时没有什么问题,但在人们一下子蜂拥而至时,井然的秩序还是很难保持的。
“塔矢,拉紧我。”进藤没有等塔矢回应,而是在蜂拥的走廊中一把抓紧了塔矢的手。塔矢微微有些一惊,人后就握紧了进藤的手。两人就这样彼此牵着随着人潮向低层缓慢移动着。这时前面传来一个妇女的焦急的呼喊声:“我的孩子,我的孩子还在顶层,谁帮帮…………”
这喊声断断续续,原因是这个妇女被向外涌出的人群挤的摇摇摆摆,站都站不稳。不过那满脸的焦急还是印在了两个少年眼里。进藤和塔矢相视一眼,决定过去看看。
“怎么了?”进藤从拉面的世界里跳出来,塔矢则恢复了往日沉着的表情看向玻璃外:“台风警报。”
“什吗?!………难怪刚才在外面觉得风变大了呢,那现在怎么办啊?”
不是塔矢而是电台广播在这时解答了他的问题。
“各位来东京塔的游客请注意,据刚才接到的气象局的紧急通知,本年度第1号台风提前12小时登陆我国,东京地区将受到很大影响,预计20分钟后风力将达到警戒线。请目前处在东京塔高层的游客马上撤离。我们的工作人员将引导大家顺序离开。请注意秩序。再广播一遍…………”
“听到了?没办法啦,赶快收起你的筷子吧。”他使用自己的勺子敲了敲进藤的碗沿,提醒他不要再对着面前的拉面恋恋不舍。“唉~~~~~~~”进藤一声长叹,两人同时起身离坐。这时在出口及电梯口旁已经有工作人员在忙碌了。
“电梯承载量有限,妇女和儿童请先上!”
“时间紧急,等不到电梯的先生们请先走安全出口!”
“大家注意秩序,不要拥挤。啊!那边的先生…………”
看到这样的景象,刚才的轻松闲适叶渐渐消退了,塔矢和进藤也顿觉有几分紧张,加入了疏散大军。
虽然顶层的出口并不算少,平时两部电梯运载乘客叶时没有什么问题,但在人们一下子蜂拥而至时,井然的秩序还是很难保持的。
“塔矢,拉紧我。”进藤没有等塔矢回应,而是在蜂拥的走廊中一把抓紧了塔矢的手。塔矢微微有些一惊,人后就握紧了进藤的手。两人就这样彼此牵着随着人潮向低层缓慢移动着。这时前面传来一个妇女的焦急的呼喊声:“我的孩子,我的孩子还在顶层,谁帮帮…………”
这喊声断断续续,原因是这个妇女被向外涌出的人群挤的摇摇摆摆,站都站不稳。不过那满脸的焦急还是印在了两个少年眼里。进藤和塔矢相视一眼,决定过去看看。
毕竟还是两个少年,身体实在称不上“强壮”甚至有几分纤细(唉~下棋下的,不做运动嘛!汗~棋类也算竞技类啊)好容易左推右挡来到了妇女身边。进藤吧那位女士拉到了墙边,这时塔矢说话了:“夫人,怎么了,需要帮忙吗?”那位女士几乎用渴求的目光看着两位少年,满心的焦急以至声音都有些颤抖:“我把手袋忘在了车里,我让叶子在顶层等,还叫她不要动……没想到这一会儿就……叶子……叶子一向很听话,她一定还在顶层啊……叶子,叶……”说道这,这位母亲已经呜咽起来…………
“叶子是女孩子吧?多大了?”进藤尽量挤出一个轻松的微笑,希望给这位母亲一点安慰。
“5岁。”
“好,您先下去等吧,我一定会把您女儿找回来的!”说着松开了塔矢的手,就向楼上跑去。
“等等!我和你一起去!”看着进藤要一个人离开,塔矢急了。
回头望了那碧绿的眸子一眼——满眼晶亮。
“嗯………没时间了,走吧!”
“叶子是女孩子吧?多大了?”进藤尽量挤出一个轻松的微笑,希望给这位母亲一点安慰。
“5岁。”
“好,您先下去等吧,我一定会把您女儿找回来的!”说着松开了塔矢的手,就向楼上跑去。
“等等!我和你一起去!”看着进藤要一个人离开,塔矢急了。
回头望了那碧绿的眸子一眼——满眼晶亮。
“嗯………没时间了,走吧!”
————逆着人流,两个少年再次向顶层攀去。
不知不觉(4)
实在是费了一番工夫才再次爬回顶层。无论是观景台还是旋转餐厅早已没有20分钟前的热闹景象,真是人去屋空了。
“这里太大,我们分开找吧。”进藤提议。
“嗯……我去观景台。”
“还是我去吧,餐厅比较大,你比较细心。”进藤一笑,先一步塔矢跑向了观景台。
呼————拉开观景台的大门,风一下子灌了进来,进藤额前的金发顿时飞扬在空中,一时间还有些睁不开眼。拿手抵在脑门前,缓解一下来势汹汹的大风,进藤踏上了观景台…………
“这里太大,我们分开找吧。”进藤提议。
“嗯……我去观景台。”
“还是我去吧,餐厅比较大,你比较细心。”进藤一笑,先一步塔矢跑向了观景台。
呼————拉开观景台的大门,风一下子灌了进来,进藤额前的金发顿时飞扬在空中,一时间还有些睁不开眼。拿手抵在脑门前,缓解一下来势汹汹的大风,进藤踏上了观景台…………
平时感觉观景台并不太大,但在大风中行走已是艰难,何况还要找人。进藤的手紧紧的握住观景台上的栏杆,然后努力向前推移着,目光四处游走,寻找着一个五岁孩子的身影。时间一点点的过去……就在进藤觉得快坚持不住时,他听到了一个稚嫩的童声:“妈妈…………妈妈!”努力睁大眼睛,进藤看到一个幼小的身影正紧靠着护栏,蜷缩在观景台一角,仿佛瞎一刻就会被狂风卷走!看早这番情景进藤心头一急,一个健步冲上去,一把将孩子揽在怀里,自己则重重的撞在了护栏上。此时一阵强风吹来,把进藤紧紧的压在了护栏上。进藤试图站起来,但无奈风力太强,徒劳无功。后背硬生生的被压在护栏上,胸口闷得难受,只好更用力的抱紧怀里的孩子,将孩子的头埋在自己的胸口。
“进藤!这里没有,你那里………”塔矢检查完餐厅,正要上观景台找进藤,结果话还没说完便从玻璃中看到了进藤偎在护栏上的情景,心里一下子大急:“你等等,我马上来!”说这就朝观景台的大门跑去。结果就在此时,广播的声音再次响起:“目前东京塔游客疏散已经完成,现在为了保证安全,关闭一切出口,切断电力供应。请所有游客在底层保持镇定,等待警报解除。”
“不可以!!!!——”塔矢飞奔向观景台大门冲去,可惜已经晚了一步,大门早一步关紧,他则直直的摔在了玻璃大门上。
进藤就在离自己5米以外的地方,被大风侵袭着,紧皱着眉头,那么痛苦的表情。为什么?为什么?!自己就在这里啊,自己就在这里却帮不了他!!!为什么……是进藤呢?
“不可以!!!!——”塔矢飞奔向观景台大门冲去,可惜已经晚了一步,大门早一步关紧,他则直直的摔在了玻璃大门上。
进藤就在离自己5米以外的地方,被大风侵袭着,紧皱着眉头,那么痛苦的表情。为什么?为什么?!自己就在这里啊,自己就在这里却帮不了他!!!为什么……是进藤呢?
塔矢疯了似的捶着玻璃。在大风中的进藤隐约地听见不远处传来的钝响,努力的,微微的睁开眼睛,看到塔矢在那里疯狂的敲着打着,碧绿的瞳孔中闪动着异常的光芒,与以往那种神采完全不同,如此慌张,那样的急切无助,甚至…有点绝望?是自己的错觉吗?那是自己认识的塔矢吗?那个在棋盘上无论遇到任何强大对手都充满自信与坚毅的塔矢,那个什么时候都能冷静沉着的塔矢(别忘了,这条对你从来都不管用!)……为什么?为什么路出这样的表情………他在叫着自己的名字吧?“塔……矢……”进藤轻轻的低喃着,不过现在的他已无力多想什么,只能将头埋的更深,希望狂风能少吹到他一丝的肌肤。
门后的塔矢已经几近疯狂,超起一把椅子朝门砸去,一声闷响,提醒着他这是钢化玻璃。他和椅子被同时弹了回来,椅子打了几个滚翻倒在旁边,塔矢则重重的摔坐在地上,在疼痛袭来的一瞬间,他突然觉得清醒起来。
“塔矢亮,冷静!塔矢亮,你要冷静!!!”塔矢坐在地上双手紧紧的握拳。指甲深深的陷在了雪白的手掌中印出一道道红痕。他反复的提醒自己“不能慌!思考!一定有办法的!”
“对了!”他猛地摸出了背心口袋里的手机,几乎是颤抖的拨下了当地警署的电话号码。一支手按住波动不已的胸口,等待着对方的回应,“喂,您好,这里是东京署……”
“喂!这里是东京塔!有人被困在顶层观景台上,快点来人啊!!!来人……救救………”塔矢发现自己的声音好像已经模糊不清了…………
“好!东京塔顶层是吗?我们马上安排!5分钟以后赶到……”塔矢已经不想听后面的话了……他真笨,早该想到的,这是连小孩子都知道的常识,自己却……抬头又望见风里的进藤,是的,也只有眼前的着个人能让他变成这样…………
“对了!”他猛地摸出了背心口袋里的手机,几乎是颤抖的拨下了当地警署的电话号码。一支手按住波动不已的胸口,等待着对方的回应,“喂,您好,这里是东京署……”
“喂!这里是东京塔!有人被困在顶层观景台上,快点来人啊!!!来人……救救………”塔矢发现自己的声音好像已经模糊不清了…………
“好!东京塔顶层是吗?我们马上安排!5分钟以后赶到……”塔矢已经不想听后面的话了……他真笨,早该想到的,这是连小孩子都知道的常识,自己却……抬头又望见风里的进藤,是的,也只有眼前的着个人能让他变成这样…………
“光。”口里轻轻吐出他的名字——这是他第一次这样叫他。
不知不觉(5)
“我叫塔矢亮”
“我叫进藤光,小学六年级。”
“我以后不会再出现在你面前了。”
“如果你一直追逐着我的幻影总有一天会被真正的我追上!”
“总之我以后不会再下棋了。”
“尽管追来吧!”
“没有错,你是我一生的劲敌!”
“我叫进藤光,小学六年级。”
“我以后不会再出现在你面前了。”
“如果你一直追逐着我的幻影总有一天会被真正的我追上!”
“总之我以后不会再下棋了。”
“尽管追来吧!”
“没有错,你是我一生的劲敌!”
…… ……
…… ……
相识以来的画面无次序的闪回,低垂着头等待着。发丝遮住了眼睛,是因为没有勇气,没有勇气看着你现在的表情。一直以来不论是微笑的你,生气的你,任性的你,都是那么的坦白与灿烂,为什么露出这种表情?从来都没有想过……会看到你这样的表情…………
“被困的人在哪里?!”——救助队员终于来了!塔矢从紊乱的思绪中一下子清醒出来。
“怎么就你一个人?!”看着眼前这个身高超过一米八零正在喘着粗气的抢险队员,塔矢不相信市署居然只派了一个人来?!
“今天台风太突然,所以很多……”
“不用再说了!”塔矢一把抓住了这个人,几乎是把他拽到了玻璃前,“他在那里。”虽然表面上恢复了冷静,但瞳孔中那异常的光辉并未退去,反而更加亢奋了。
“往后退。”抢险队员告诉塔矢。然后从腰里拔出了热融枪(天~有这种东西吗?)
丝———— 一阵带着焦味的白烟掠过,原来的钢化玻璃上被开了一个圆洞,还没等那块玻璃自行脱落,一阵狂风如开闸的洪水卷起了那片玻璃袭进室内。刹时,餐厅里的设施被吹倒一片,可以听到巴台酒瓶落地那仿佛是起哄般的声音。
“怎么就你一个人?!”看着眼前这个身高超过一米八零正在喘着粗气的抢险队员,塔矢不相信市署居然只派了一个人来?!
“今天台风太突然,所以很多……”
“不用再说了!”塔矢一把抓住了这个人,几乎是把他拽到了玻璃前,“他在那里。”虽然表面上恢复了冷静,但瞳孔中那异常的光辉并未退去,反而更加亢奋了。
“往后退。”抢险队员告诉塔矢。然后从腰里拔出了热融枪(天~有这种东西吗?)
丝———— 一阵带着焦味的白烟掠过,原来的钢化玻璃上被开了一个圆洞,还没等那块玻璃自行脱落,一阵狂风如开闸的洪水卷起了那片玻璃袭进室内。刹时,餐厅里的设施被吹倒一片,可以听到巴台酒瓶落地那仿佛是起哄般的声音。
亮垂直的发丝在大风中飞舞,来不及分辨情况就先躲过了一吧径直飞来的椅子。
“混蛋,不能再大了!”那个人嘴里低声叫骂着。
“你说什么?”
“你过来。”那个人一把拉竹塔矢,把他拖到一个相对避风的地方。
“你听着,目前的情况,玻璃上的洞已经不能再大了,可是这样我就出不去。”那个人尽量平静的对塔矢说。
“你什么意思?!那进藤怎么办!?为什么不能再大了?”塔矢双手揪住了那个人的衣领。他后来想到这件事的时候,才发现那是他出生以来最无理的举动。不过当时的他完全没有意识。
“你像被桌椅板凳砸死吗?!”那个人也急了。但当塔矢注视到他的目光时,塔矢知道面前的人已经在努力克制焦急了。塔矢松开了手。
“你原来的计划是什么?”
“把这个”塔指了指腰间的两条登山绳“都系在前面的柱子上,然后我出去把一条系在他身上,我抓住着绳子回来,然后再把他拉回来。”
“这个我来做。”这个声音的语调平常到就好像在说“我明天有手合”一样,但是坚定到让你无法拒绝。
“你疯了吧!你还是孩子!你知不知道……”
“你还有被的办法吗?!”眼瞳中射出的冰绿的光,而那冰下燃烧的却是熊熊烈火。
“有危险,很大危险。”
“没有他危险。”看了一眼被狂风逼在护栏上的进藤,目光中的火焰似乎柔和了许多,那个抢险队员甚至认为眼前的这个孩子在轻笑。
“你叫什么名字?”
“川泽”
“那好,川泽,把绳子给我吧。”陈述的语气,命令的口吻。
川泽明白了,对于眼前的这个少年,他无需再多说什么。一边把登山绳紧紧的系在塔矢的腰上,然后把另一端系在柱子上。正当他矢要朝外走去的时候,川泽叫到
“等等!”
“什么?”塔矢回头。
“你叫什么名字?”
“塔矢。”
“塔矢,他很重要?”
“……不知道,但是,从来没有想过会失去。”回答的那一瞬间,塔矢紧皱的眉头松开了,那是他第一次在川泽面前展露笑容,一个17岁少年的笑容。
“……嗯。好,你一定没问题!”川泽发现从一开始他就一直被这个少年的气势所压倒而忽视了他的年龄,而刚刚塔矢的微笑也使川泽坚定了对这个孩子的信心,或者说,坚定了对这项营救的信心。
“混蛋,不能再大了!”那个人嘴里低声叫骂着。
“你说什么?”
“你过来。”那个人一把拉竹塔矢,把他拖到一个相对避风的地方。
“你听着,目前的情况,玻璃上的洞已经不能再大了,可是这样我就出不去。”那个人尽量平静的对塔矢说。
“你什么意思?!那进藤怎么办!?为什么不能再大了?”塔矢双手揪住了那个人的衣领。他后来想到这件事的时候,才发现那是他出生以来最无理的举动。不过当时的他完全没有意识。
“你像被桌椅板凳砸死吗?!”那个人也急了。但当塔矢注视到他的目光时,塔矢知道面前的人已经在努力克制焦急了。塔矢松开了手。
“你原来的计划是什么?”
“把这个”塔指了指腰间的两条登山绳“都系在前面的柱子上,然后我出去把一条系在他身上,我抓住着绳子回来,然后再把他拉回来。”
“这个我来做。”这个声音的语调平常到就好像在说“我明天有手合”一样,但是坚定到让你无法拒绝。
“你疯了吧!你还是孩子!你知不知道……”
“你还有被的办法吗?!”眼瞳中射出的冰绿的光,而那冰下燃烧的却是熊熊烈火。
“有危险,很大危险。”
“没有他危险。”看了一眼被狂风逼在护栏上的进藤,目光中的火焰似乎柔和了许多,那个抢险队员甚至认为眼前的这个孩子在轻笑。
“你叫什么名字?”
“川泽”
“那好,川泽,把绳子给我吧。”陈述的语气,命令的口吻。
川泽明白了,对于眼前的这个少年,他无需再多说什么。一边把登山绳紧紧的系在塔矢的腰上,然后把另一端系在柱子上。正当他矢要朝外走去的时候,川泽叫到
“等等!”
“什么?”塔矢回头。
“你叫什么名字?”
“塔矢。”
“塔矢,他很重要?”
“……不知道,但是,从来没有想过会失去。”回答的那一瞬间,塔矢紧皱的眉头松开了,那是他第一次在川泽面前展露笑容,一个17岁少年的笑容。
“……嗯。好,你一定没问题!”川泽发现从一开始他就一直被这个少年的气势所压倒而忽视了他的年龄,而刚刚塔矢的微笑也使川泽坚定了对这个孩子的信心,或者说,坚定了对这项营救的信心。
手里攥紧要系在进藤身上的绳子,踏实从洞口钻了出去。猛烈的大风扑面而来,塔矢觉得脚跟还没站稳就被风重重的推倒了玻璃墙上发出了“哐”的一声。塔矢听到屋里的川泽在喊他的名字,是担忧也是鼓励。整理一下身体的状态,稳住重心,艰难也坚定的迈出步子——进藤就在那里。
“我来了。”塔矢心里念到。
不知不觉(6)
由于风向的原因,进藤一直被死死的压在护栏上,后备已经有剧烈的疼痛渐渐变得没有感觉了。风呼呼的灌进耳朵里,就好像已经吹进了脑子里,嗡嗡的响着。无法思考,无力思考。但感觉让他知道,一个人来了,而且,一定是他。
搜索全身的力量让自己睁开眼睛,碧绿映了进来。微笑,这个时候自己居然还能笑?进藤自己都有些吃惊。他没有说话,但他满眼的关切,进藤知道。感觉他的手环上自己的腰,缠绕着,系着,是绳子吧?进藤想。再次闭上眼睛,不是刚才的绝望,现在是因为安心。自己什么时候那么信任他了?可是就在这时,对面一阵强风袭来,因为惊讶进藤猛地睁眼,在那一瞬间,他看到眼前的塔矢重心不稳,迎面翻了过来,双脚被吹离了地面,身体飞了起来——翻出了护栏之外!进藤的眼睛比平时睁大了数倍,他觉得自己身体里每一个细胞的活动都停止了,头脑一片空白,看着这一幕的发生…………
“哐当”亮双手抓住了进藤身边的护栏,身体则被风拖着悬空在东京塔外!
“亮——!!!!!!!!!”这也是他第一次叫他的名字,不同的是,他用尽了全身所有有力量。
对于进藤的呼喊塔矢没有办法回应,现在的他只能死命的抓住栏杆,不让自己被风吹走。其实这是时只要风稍微一改变方向他就有可能撞在东京塔上一命呜呼,但他不能这么想。
“亮……亮……”进藤不停的叫着,这时他体会到了塔矢刚才那无助的心情,明明就在身边,但为什么帮不到他?!看着旁边努力坚持的塔矢,进藤觉得自己快疯了……
“哐当”亮双手抓住了进藤身边的护栏,身体则被风拖着悬空在东京塔外!
“亮——!!!!!!!!!”这也是他第一次叫他的名字,不同的是,他用尽了全身所有有力量。
对于进藤的呼喊塔矢没有办法回应,现在的他只能死命的抓住栏杆,不让自己被风吹走。其实这是时只要风稍微一改变方向他就有可能撞在东京塔上一命呜呼,但他不能这么想。
“亮……亮……”进藤不停的叫着,这时他体会到了塔矢刚才那无助的心情,明明就在身边,但为什么帮不到他?!看着旁边努力坚持的塔矢,进藤觉得自己快疯了……
就在亮觉得自己下一秒就要松开手的时候,风向突然180度转向,飘在空中的身体被托了起来,托向护栏之内。亮猛地用力,顺势飞起越过护栏,双脚着地。
迎上进藤惊魂未定的眼神,虽然自己也还心跳不止,但第一反映还是把进藤腰上的绳子赶快系好。“作业”完成,塔矢拉了拉自己身上的绳子,示意川泽已经好了。川泽开始用力拉绳子,塔矢的身体被一点点的拽离,在就要离开进藤身边的一刻,他握了握进藤的手。琥珀色的双眼中露出了笑意,进藤知道那是塔矢在告诉自己没问题。
迎上进藤惊魂未定的眼神,虽然自己也还心跳不止,但第一反映还是把进藤腰上的绳子赶快系好。“作业”完成,塔矢拉了拉自己身上的绳子,示意川泽已经好了。川泽开始用力拉绳子,塔矢的身体被一点点的拽离,在就要离开进藤身边的一刻,他握了握进藤的手。琥珀色的双眼中露出了笑意,进藤知道那是塔矢在告诉自己没问题。
亮被拽回室内开始与川泽一起拉绳子。
“抱紧我”进藤告诉怀里的孩子,小叶则听话的搂紧了他的脖子。进藤顺着绳子一点点的移向“洞口”…………先把小叶送了进去,塔是接过孩子,自己再钻了进去。
“抱紧我”进藤告诉怀里的孩子,小叶则听话的搂紧了他的脖子。进藤顺着绳子一点点的移向“洞口”…………先把小叶送了进去,塔是接过孩子,自己再钻了进去。
越过洞口,顿时感到风力大减,呼吸也舒畅多了,疲劳感却疯狂的袭来。一个翻身摔在地板上,口中念到:“呼~~~~~~我的妈呀!”不停的喘着气…………
“进藤……”睁开眼睛迎上那对碧眸。关切,欣喜……对着自己吗?
“你这混蛋!!!”挣扎着站起来猛地挥出一拳,墨绿的发丝飘动,塔矢摔在了地上。双手压住对方的双肩,塔矢整个人被死死的扣在了地上,茫然的望着那对琥珀色的眼睛。
“你知不知道你刚才快死了?!!!”进藤吼了起来。
这家伙表达关心的方式还真是特别啊,塔矢自己笑了起来,被打居然还笑,塔矢也惊讶于自己的表现。把头别过去,但笑的更开了。
“你还好意思笑?!你……”进藤的气更被他逗了起来。
“总比看着你有事要好。”塔矢收敛了笑容,转过头来,注视着那双与自己近在咫尺的眼睛。
冷不防听到这句话,进藤有点不知所措,呆呆的看着塔矢。看着这样的进藤,他矢忍不住又笑了。
“嘁,耍我!”进藤不满的松开了塔矢。
“啊,看到你们都能打架了我也就放心了。”川泽在一旁看着眼前这两位青年,也着实松了一口气。刚才的确是把他吓坏了呢!
塔矢捋了捋头发,起身站了起来,冲川泽伸出右手
“谢谢你,川泽君。”
“其实要道谢的是我呢。这次任务说到底还是你完成的呢!”川泽不好意思的笑笑伸出手,“塔矢亮是吧?我记住了。”
“啊?你怎么知道我叫亮?”塔矢惊奇的问
“因为他啊!”川泽指指站在旁边一脸不知所以然的进藤,“他刚才叫的那么大声,恐怕全东京市民都知道了!”川泽朝进藤坏坏一笑。
“那个……那个!那个……因为……因为……”进藤脸已经急得像红番茄了。
“不要逗他了,我们还是把小叶快点送回去吧。”还是塔矢给进藤解了围。
“就是,就是!来,小叶。”有个台阶进藤赶快一溜烟跑下去。进藤再次抱起小叶,小叶也因为刚刚的劫难对这位大哥哥亲的很,牢牢地环住进藤的脖子。一行人朝楼下走去。
“进藤……”睁开眼睛迎上那对碧眸。关切,欣喜……对着自己吗?
“你这混蛋!!!”挣扎着站起来猛地挥出一拳,墨绿的发丝飘动,塔矢摔在了地上。双手压住对方的双肩,塔矢整个人被死死的扣在了地上,茫然的望着那对琥珀色的眼睛。
“你知不知道你刚才快死了?!!!”进藤吼了起来。
这家伙表达关心的方式还真是特别啊,塔矢自己笑了起来,被打居然还笑,塔矢也惊讶于自己的表现。把头别过去,但笑的更开了。
“你还好意思笑?!你……”进藤的气更被他逗了起来。
“总比看着你有事要好。”塔矢收敛了笑容,转过头来,注视着那双与自己近在咫尺的眼睛。
冷不防听到这句话,进藤有点不知所措,呆呆的看着塔矢。看着这样的进藤,他矢忍不住又笑了。
“嘁,耍我!”进藤不满的松开了塔矢。
“啊,看到你们都能打架了我也就放心了。”川泽在一旁看着眼前这两位青年,也着实松了一口气。刚才的确是把他吓坏了呢!
塔矢捋了捋头发,起身站了起来,冲川泽伸出右手
“谢谢你,川泽君。”
“其实要道谢的是我呢。这次任务说到底还是你完成的呢!”川泽不好意思的笑笑伸出手,“塔矢亮是吧?我记住了。”
“啊?你怎么知道我叫亮?”塔矢惊奇的问
“因为他啊!”川泽指指站在旁边一脸不知所以然的进藤,“他刚才叫的那么大声,恐怕全东京市民都知道了!”川泽朝进藤坏坏一笑。
“那个……那个!那个……因为……因为……”进藤脸已经急得像红番茄了。
“不要逗他了,我们还是把小叶快点送回去吧。”还是塔矢给进藤解了围。
“就是,就是!来,小叶。”有个台阶进藤赶快一溜烟跑下去。进藤再次抱起小叶,小叶也因为刚刚的劫难对这位大哥哥亲的很,牢牢地环住进藤的脖子。一行人朝楼下走去。
不知不觉(7)——完结
把叶子交还给她的母亲,剩下的不必多说,自然是千恩万谢。然后一行人便呆在塔底层等待警报解除,其间进藤和塔矢与川泽聊了很多,关于彼此的工作、生活……当然,棋士的世界与抢险队员的世界对于彼此来说都是十分新鲜,所以虽然被“关”到傍晚才得以“解禁”,这段时间着几个人过的也不无聊反而有趣的多。
虽然街上的风还不算小,但台风的威胁基本上已经过去。天空被吹的难得的透亮,正好赶上日落黄昏,一片绯红却无半点浮云,有些媚惑的奇异景致。
两个少年并肩而行,但都默默不语。
“那个……今天真是好险啊,哈哈……”进藤实在忍受不了这种气氛了,硬着头皮打破了沉寂。
“嗯。”塔矢只是吱了一声,侧着脸,看着脸看着天边渐落的红日。温柔的桔色映在这位少年的脸上,美的优点恍惚。
“你真的很笨呐!为了个下棋的对手……那么拼命干嘛?”进藤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说出这样的话,那不是他心里想说的阿!还是说了,自己在期待着什么呢?
“不……不是那样的……不是的……”看到光遇到危险时自己心中的恐惧清清楚楚的告诉自己——不只是对手那么简单。是什么呢?……现在的自己还不清楚。
“对了,明天我会替你向棋院请假。”亮说。
“为什么请假?”进藤有点惊讶的停下脚步。
“你需要休息!”亮很坚定的说。
“没有啦,我很好啊!”进藤又搬出了他那招牌式的笑容
逞强——亮心里想。教训教训他!一把抓住进藤的胳膊把他拉到身前,双手按住他的肩用力一扭,进藤只得顺势转身背对塔矢。“呼啦”一声,进藤的T恤被塔矢一把掀起。
“喂你!”进藤被塔矢这一连串的动作惊呆了。该死!为什么脸上会羞的发烫呢?
“如我说料。这种状态你还想参加明天的手合?”没错,映在塔矢眼中的,是进藤背上一道道被护栏硌出的血印,青紫可见。
“我……”
“会输棋的。”
“谁……谁要你管!”在塔矢面前,进藤早已习惯了死鸭子嘴硬。
“不要我管是吗?唉~~~本来还想请你吃一顿‘劫后余生’大餐的,看来还是算了吧。”一把放下进藤的衣服,亮大步流星的向前走去。
“亮,你别生气嘛!”抓住亮的手腕。
“你刚才叫什么?”没听错吗?他刚才在叫自己的名字,塔矢不怀好意的一笑。
“好了啦!”甩下亮的手腕,“喂,你说的‘大餐’是不是真的啊?”
唉~~~到头来还是想着吃啊!塔矢无奈的摇摇头。
“那明天请假。”
“那你也不许去”
“为什么?”
进藤抄起塔矢的手,“为这个”——一条清晰的血印横在手中央,那是拼命抓着护栏时留下的痕迹。
“算了,真是败给你。”塔矢让步了,除了下棋,在其他方面,塔矢不得不承认自己很难应付这家伙。
“那我们现在可以谈谈吃什么了。”进藤露出了胜利的微笑,松开了塔矢的手。
“那~你以后叫我亮吧。”吃了亏总要讨价还价阿,亮想。
“为什么?”
“有什么关系,反正你那么大声的叫过了。”
“那……你也要改口啊。”
“好,光!嗯……法国菜怎么样?”
“你不是说那是绪方先生哄女朋友时才吃的东西吗?”
“那你就当回我的女朋友好了。”
“除非你有一天留短发。”
“光!我保证你下礼拜和我的手合会输的很惨!”
“谁怕谁啊?!”
…… ……
…… ……
(以下N次省略)
“那个……今天真是好险啊,哈哈……”进藤实在忍受不了这种气氛了,硬着头皮打破了沉寂。
“嗯。”塔矢只是吱了一声,侧着脸,看着脸看着天边渐落的红日。温柔的桔色映在这位少年的脸上,美的优点恍惚。
“你真的很笨呐!为了个下棋的对手……那么拼命干嘛?”进藤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说出这样的话,那不是他心里想说的阿!还是说了,自己在期待着什么呢?
“不……不是那样的……不是的……”看到光遇到危险时自己心中的恐惧清清楚楚的告诉自己——不只是对手那么简单。是什么呢?……现在的自己还不清楚。
“对了,明天我会替你向棋院请假。”亮说。
“为什么请假?”进藤有点惊讶的停下脚步。
“你需要休息!”亮很坚定的说。
“没有啦,我很好啊!”进藤又搬出了他那招牌式的笑容
逞强——亮心里想。教训教训他!一把抓住进藤的胳膊把他拉到身前,双手按住他的肩用力一扭,进藤只得顺势转身背对塔矢。“呼啦”一声,进藤的T恤被塔矢一把掀起。
“喂你!”进藤被塔矢这一连串的动作惊呆了。该死!为什么脸上会羞的发烫呢?
“如我说料。这种状态你还想参加明天的手合?”没错,映在塔矢眼中的,是进藤背上一道道被护栏硌出的血印,青紫可见。
“我……”
“会输棋的。”
“谁……谁要你管!”在塔矢面前,进藤早已习惯了死鸭子嘴硬。
“不要我管是吗?唉~~~本来还想请你吃一顿‘劫后余生’大餐的,看来还是算了吧。”一把放下进藤的衣服,亮大步流星的向前走去。
“亮,你别生气嘛!”抓住亮的手腕。
“你刚才叫什么?”没听错吗?他刚才在叫自己的名字,塔矢不怀好意的一笑。
“好了啦!”甩下亮的手腕,“喂,你说的‘大餐’是不是真的啊?”
唉~~~到头来还是想着吃啊!塔矢无奈的摇摇头。
“那明天请假。”
“那你也不许去”
“为什么?”
进藤抄起塔矢的手,“为这个”——一条清晰的血印横在手中央,那是拼命抓着护栏时留下的痕迹。
“算了,真是败给你。”塔矢让步了,除了下棋,在其他方面,塔矢不得不承认自己很难应付这家伙。
“那我们现在可以谈谈吃什么了。”进藤露出了胜利的微笑,松开了塔矢的手。
“那~你以后叫我亮吧。”吃了亏总要讨价还价阿,亮想。
“为什么?”
“有什么关系,反正你那么大声的叫过了。”
“那……你也要改口啊。”
“好,光!嗯……法国菜怎么样?”
“你不是说那是绪方先生哄女朋友时才吃的东西吗?”
“那你就当回我的女朋友好了。”
“除非你有一天留短发。”
“光!我保证你下礼拜和我的手合会输的很惨!”
“谁怕谁啊?!”
…… ……
…… ……
(以下N次省略)
不知不觉间,日落西山,月华初上,一对少年说说笑笑的走在路上……
第二章
旅途上(1)
仲夏灼热的阳光照在略显稠密的杨树叶上缓和了它的热情,从叶与叶的缝隙间撒下点点变幻莫测的温柔落在现实与迷幻之间。温温的热度与光和影的交错好像使时间都变得庸懒起来,就像一段闲散而又悠长的旅途…………
不算太高的温度,经过天然过滤的温和迷离的阳光,是一个做在窗边发呆的好日子。不过在东京一家围棋会所里,以为有着白皙面庞,如织锦般墨绿色直发的少年似乎没有这个好心情。
喝下一口不知已经续过几次水的绿茶,“呷啦”一声将杯子放回桌上,不慎温柔的动作造成的声响暴露出这位少年此刻略带愤怒的焦躁心情。
“这个混蛋!迟到了连个信儿都没有。”亮第n次看向了白净手腕上的淡蓝色金属表,嘴里不满的咕噜着。但微皱的眉间所勾画出的隐隐的担忧却远远胜过嘴上的不满。
“不会出事吧?”一个念头闪过,心里不禁一紧,在略高的温度下心里闪过一瞬间的凉意。前不久那惊心动魄的一幕在头脑中划过,右手不自觉的捂向了胸口。
“这个混蛋!迟到了连个信儿都没有。”亮第n次看向了白净手腕上的淡蓝色金属表,嘴里不满的咕噜着。但微皱的眉间所勾画出的隐隐的担忧却远远胜过嘴上的不满。
“不会出事吧?”一个念头闪过,心里不禁一紧,在略高的温度下心里闪过一瞬间的凉意。前不久那惊心动魄的一幕在头脑中划过,右手不自觉的捂向了胸口。
“咣当”们被毫不留情的推开(或者是踢开?)一抹金黄一闪,明亮的声音扬起:“亮……啊,那个塔矢在不在?”他还是不习惯在别人面前叫塔矢的名字。市河哭笑不得的点点头,心想又有“好戏”看了,手指向亮坐的方向。只见亮有些错鄂的盯着眼前的人——往常总是充满节奏感晃动着的金色刘海此时微微渗着汗珠,软软的帖在光的额前,亮黄色的T恤在胸前与锁骨的部位被汗水浸湿呈半透明状,融合着主人肌肤的颜色,而光此时边用胳臂擦着汗边调整着不均的呼吸看向亮。
亮有些出神,等他回魂时,光已经几大步走到它的面前,抄起他手边的茶杯扬头猛灌
“喂!那是我……”
“我都不怕吃你口水,你紧张什么!”光强硬的打断了亮的抗议。放下茶杯,缓解了口中饥渴的光露出满足的表情,然后突然正色道:“说正事吧!”还没等塔矢对他这一连串的行为做出反应,一张地图就摆在了亮的面前。光双手按着地图没有坐下,而是弓着腰将脸凑向塔矢,目光非常认真的盯着塔时的绿眸:“告诉我宁都宫在哪?”
“啊?”
进藤不耐烦的一眨眼:“告诉我怎么去宁都宫,塔矢大少!”
“啊?啊!”塔矢终于在光“洪亮”的声音中彻底清醒过来,本来想好好发顿脾气的想法也被眼前这个人莫名其妙的举动打到了九霄云外。
“我记得是在枥木县……”说着低下头手指滑在地图上正要寻找,却在忽然间皱紧了眉头,纤长的手指缩拢成了拳头,几乎是“咬牙切齿”的声音:“你拿的是日本地图!”
“啊?”光愣了愣,“有什么不对吗?”
“!·#¥%@%^*……”塔矢尽量将情绪放平稳,努力的松开眉头,扬起绿眸,“你至少应该拿张本州岛的地图吧?!这张可是全日本的地图,比例尺又那么小,找的招才怪!你怎么没有把你家的地球仪一起搬来?”
“啊?……呵呵……那个……好像是哈……”光听到亮的话也一下子明白过来,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咧嘴笑着装傻。
“天啊~”他是看着眼前这个一脸单纯的金毛家伙真是彻底投降了,“对了,你好没有告诉我为什么那么几的要去那里呢,我们今天可是约好下棋的!”
“唉~~~~~还不是我老妈!”进藤说着又气愤又不耐烦的拉过一把椅子一屁股坐上去,然后从背后的背包中掏出一个略显方正的紫色小包袱,“老妈说她今天临时加班,让我把这个东西今天一定要送到那里,不然我下半年的零花钱就只能在梦里见到了。根本就是威胁!”进藤愤愤的说。
“那然后呢?”
“咳,说来话长。喂,你到底知不知道啊?”
“啊?奥,知道是知道的,我在那里下过指导棋。”说着让市河小姐递过一张白纸,“但是很不好找,我画给你看。”然后在纸上画了起来,“你看,你要在东京乘新干线,那里没有高度公路可到。然后经过浦和到大宫转站乘开向古河方向的那一列,再到小山下车,那里没有公车但是车站旁边有一家单车租赁店,你租一辆单车然后……”塔矢自顾自的边说边画,突然觉得对面安静的有些奇怪,抬起眼帘,看到的是进藤望向他的极度困惑的无助表情。“唉~”亮在心里叹气“我忘了这个家伙是个路痴。”
“算了,我送你去吧。”
“谁,谁要你送!”进藤发现塔矢察觉了自己的心意,反射性的死鸭子嘴硬不承认(因为在就习惯了)
“那立刻四周都是山林,大野狼很多的!”
“那又怎么样?”
“嗯?我没告诉过你吗?”塔矢撩开滑落眼前的头发,露出一副戏谑的表情,“你看起来真的细皮嫩肉的,一副很可口的样子呢!”
“塔·矢·亮!!!—— 我就算喂野狼也不要你管!”说着就要朝门外走去。塔矢一把拉住他的手腕,换上一副极认真的表情,光可以清楚的察觉到那绿眸中不同与往常的异样光辉,有些低沉但清晰的声音:“别忘了,你的命是我救的。就算要喂野狼也要经过我的同意。否则,我·不·允·许!”
“你这人!”
“好啦,走吧。”放开进藤的手腕,恢复轻松的表情,穿好挂在椅背上的外套,提醒进藤不要忘带东西,然后拉着还有些被他刚才的话搅得愣愣的近藤出了会所的大门。
“喂!那是我……”
“我都不怕吃你口水,你紧张什么!”光强硬的打断了亮的抗议。放下茶杯,缓解了口中饥渴的光露出满足的表情,然后突然正色道:“说正事吧!”还没等塔矢对他这一连串的行为做出反应,一张地图就摆在了亮的面前。光双手按着地图没有坐下,而是弓着腰将脸凑向塔矢,目光非常认真的盯着塔时的绿眸:“告诉我宁都宫在哪?”
“啊?”
进藤不耐烦的一眨眼:“告诉我怎么去宁都宫,塔矢大少!”
“啊?啊!”塔矢终于在光“洪亮”的声音中彻底清醒过来,本来想好好发顿脾气的想法也被眼前这个人莫名其妙的举动打到了九霄云外。
“我记得是在枥木县……”说着低下头手指滑在地图上正要寻找,却在忽然间皱紧了眉头,纤长的手指缩拢成了拳头,几乎是“咬牙切齿”的声音:“你拿的是日本地图!”
“啊?”光愣了愣,“有什么不对吗?”
“!·#¥%@%^*……”塔矢尽量将情绪放平稳,努力的松开眉头,扬起绿眸,“你至少应该拿张本州岛的地图吧?!这张可是全日本的地图,比例尺又那么小,找的招才怪!你怎么没有把你家的地球仪一起搬来?”
“啊?……呵呵……那个……好像是哈……”光听到亮的话也一下子明白过来,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咧嘴笑着装傻。
“天啊~”他是看着眼前这个一脸单纯的金毛家伙真是彻底投降了,“对了,你好没有告诉我为什么那么几的要去那里呢,我们今天可是约好下棋的!”
“唉~~~~~还不是我老妈!”进藤说着又气愤又不耐烦的拉过一把椅子一屁股坐上去,然后从背后的背包中掏出一个略显方正的紫色小包袱,“老妈说她今天临时加班,让我把这个东西今天一定要送到那里,不然我下半年的零花钱就只能在梦里见到了。根本就是威胁!”进藤愤愤的说。
“那然后呢?”
“咳,说来话长。喂,你到底知不知道啊?”
“啊?奥,知道是知道的,我在那里下过指导棋。”说着让市河小姐递过一张白纸,“但是很不好找,我画给你看。”然后在纸上画了起来,“你看,你要在东京乘新干线,那里没有高度公路可到。然后经过浦和到大宫转站乘开向古河方向的那一列,再到小山下车,那里没有公车但是车站旁边有一家单车租赁店,你租一辆单车然后……”塔矢自顾自的边说边画,突然觉得对面安静的有些奇怪,抬起眼帘,看到的是进藤望向他的极度困惑的无助表情。“唉~”亮在心里叹气“我忘了这个家伙是个路痴。”
“算了,我送你去吧。”
“谁,谁要你送!”进藤发现塔矢察觉了自己的心意,反射性的死鸭子嘴硬不承认(因为在就习惯了)
“那立刻四周都是山林,大野狼很多的!”
“那又怎么样?”
“嗯?我没告诉过你吗?”塔矢撩开滑落眼前的头发,露出一副戏谑的表情,“你看起来真的细皮嫩肉的,一副很可口的样子呢!”
“塔·矢·亮!!!—— 我就算喂野狼也不要你管!”说着就要朝门外走去。塔矢一把拉住他的手腕,换上一副极认真的表情,光可以清楚的察觉到那绿眸中不同与往常的异样光辉,有些低沉但清晰的声音:“别忘了,你的命是我救的。就算要喂野狼也要经过我的同意。否则,我·不·允·许!”
“你这人!”
“好啦,走吧。”放开进藤的手腕,恢复轻松的表情,穿好挂在椅背上的外套,提醒进藤不要忘带东西,然后拉着还有些被他刚才的话搅得愣愣的近藤出了会所的大门。
仲夏的阳光融合着两位洋溢着生命灿烂的少年,旅途——开始。
旅途中(2)
日本新干线的平稳与舒适是世界出名的,此时两位17岁的少年正坐在车上,车窗外的景色被飞速的抛在身后,虽然只是从东京到枥木县却穿越了两个不同的气候带,周围的景色也从刚开始的大都市渐渐变幻为视野开阔的平原。塔矢右手拿着一本秀策的棋谱,那是进藤的,左手撑着下巴,目光则落在了窗外飞驰的景物上。对面的人儿发出两声低低的浅笑,塔矢移开视线看想坐在对面的金发男孩,此时进藤正专注的看着手中的漫画,一脸陶醉其中的表情,耀眼的刘海垂下挡住了无论什么时候都熠熠生辉的眼瞳,只能看到浓密纤长的睫毛,端正的鼻子下一张略微成分红色的嘴巴拉开弯弯的弧度现实出主人现在的愉悦心情,一滴已经失去热度的汗水顺着形状娇好面庞滑下,然后滴落。亮掏出一开干净的手帕,拨开光低垂的刘海递过去。亮知道,平时光书包里只带四样东西,吃饭的勺子,一小袋白砂糖因为光偶尔会低血糖,还有就是秀策的棋谱和心爱的漫画。至于纸巾手帕之类,你就算提醒他到吐血,他都会只当是海上来的亚热带季风,吹过就算。所以这些东西就只好由塔矢带着,还好平时两人总是一起行动。
光略微抬起头,接过亮递来的手帕——淡淡的茶花香味,进藤很熟悉的味道。胡乱的擦了两下,眼睛仍然没有离开漫画书,对于亮这样的关怀,他已经习惯到懒得说谢谢。亮一把抢下光手里的漫画,“喂,你……”对面的人终于有点反应了。亮将漫画放回到包里:“在会所我就没问你,你怎么把自己高的浑身是汗,湿哒哒的?”
“还不是和谷害的!”光一脸气愤的叙述,“接到老妈那个任务我先找的和谷啊,他说他认识啊,我就跟他走啦。结果人老人家坐车坐到一半记不清路了,跟我说‘走走看吧’之后就带着我到处乱撞,不知走了多少冤枉路,那么大热的天,不出汗才怪!”
“什吗?!”亮怀疑眼前的这个认识不是脑壳坏掉了,“他对你说‘走走看吧’你就真敢跟他走啊?!你知不知道万一迷路了怎么办?!”亮又气又急不知什么时候受理的棋谱已经被他摔在了桌子上。光这种有时候傻傻的不走大脑的思维方式是他最担心的。
“亮,你急什么?”看着塔矢的反应光有点惊讶,随即脸上露出坏坏的笑容“难不成你在担心我?”光知道自己是明知故问,虽然平时两人从不多说一句关心对方的话,但是对于对方的记挂是彼此都明了的。
“懒的理你”塔矢别过头去。
“亮你总是瞎操心。”光微微笑着伸手将刚才滑落在塔矢眼侧的一缕头发帮他别到耳后,露出如璞玉般的碧色眼眸,“看清楚,我——进藤光,今年17岁了!哪那么容易说丢就丢啊,又不是小孩子。再说,我丢了的话不是更和你心意,反正我总是烦你,你是不是早就想把我丢掉了?”
“我要是想把你丢掉……12岁那年就把你丢掉了。”亮没有看着进藤,声音也不大,但每一个字,光都听得很清楚。
“亮?”
“总之遇到你我三生三世的倒霉啊!”亮说着抄起书砸向进藤的脑袋。
“你说谁倒霉?”进藤一把拦住飞来的书本,“遇到你我才倒霉呢!顽固,死脑筋,表情僵硬外加工作狂!”
“你说什么?!你还不是任性,一根筋,不听劝,没轻没重外加总是傻笑!”
说着两个人的脑袋又要顶在一起了,因为声音过大,引来了车内一片注意的视线。两个人也注意到了,只好不好意思的闭嘴乖乖坐在座位上。
“还不是和谷害的!”光一脸气愤的叙述,“接到老妈那个任务我先找的和谷啊,他说他认识啊,我就跟他走啦。结果人老人家坐车坐到一半记不清路了,跟我说‘走走看吧’之后就带着我到处乱撞,不知走了多少冤枉路,那么大热的天,不出汗才怪!”
“什吗?!”亮怀疑眼前的这个认识不是脑壳坏掉了,“他对你说‘走走看吧’你就真敢跟他走啊?!你知不知道万一迷路了怎么办?!”亮又气又急不知什么时候受理的棋谱已经被他摔在了桌子上。光这种有时候傻傻的不走大脑的思维方式是他最担心的。
“亮,你急什么?”看着塔矢的反应光有点惊讶,随即脸上露出坏坏的笑容“难不成你在担心我?”光知道自己是明知故问,虽然平时两人从不多说一句关心对方的话,但是对于对方的记挂是彼此都明了的。
“懒的理你”塔矢别过头去。
“亮你总是瞎操心。”光微微笑着伸手将刚才滑落在塔矢眼侧的一缕头发帮他别到耳后,露出如璞玉般的碧色眼眸,“看清楚,我——进藤光,今年17岁了!哪那么容易说丢就丢啊,又不是小孩子。再说,我丢了的话不是更和你心意,反正我总是烦你,你是不是早就想把我丢掉了?”
“我要是想把你丢掉……12岁那年就把你丢掉了。”亮没有看着进藤,声音也不大,但每一个字,光都听得很清楚。
“亮?”
“总之遇到你我三生三世的倒霉啊!”亮说着抄起书砸向进藤的脑袋。
“你说谁倒霉?”进藤一把拦住飞来的书本,“遇到你我才倒霉呢!顽固,死脑筋,表情僵硬外加工作狂!”
“你说什么?!你还不是任性,一根筋,不听劝,没轻没重外加总是傻笑!”
说着两个人的脑袋又要顶在一起了,因为声音过大,引来了车内一片注意的视线。两个人也注意到了,只好不好意思的闭嘴乖乖坐在座位上。
——片刻的宁静
“亮,那么说我们都是倒霉的人喽”
“嗯……不过书上说两个倒霉的人在一起会给其他人省下很多麻烦。”亮轻轻的笑着。
“是吗?那我们企不是造福人类了?”进藤也笑了。
…… ……
“喂,别再让我担心了。”亮看向进藤,深沉的湖底平静但是坚定。
“……我知道了。”进藤弯起眼睛笑了,金色的刘海在额前一荡。
“亮,那么说我们都是倒霉的人喽”
“嗯……不过书上说两个倒霉的人在一起会给其他人省下很多麻烦。”亮轻轻的笑着。
“是吗?那我们企不是造福人类了?”进藤也笑了。
…… ……
“喂,别再让我担心了。”亮看向进藤,深沉的湖底平静但是坚定。
“……我知道了。”进藤弯起眼睛笑了,金色的刘海在额前一荡。
列车驶过一片碧绿的湖水,阳光照在上面泛起了点点涟漪…………旅途,继续。
旅途上(3)
因为枥木县的地形特殊几面环山并不适合铁轨的穿越,所以新干线到达枥木站就不再前进而是绕行,光和亮就只好下车。走出车站,视野一下子开阔起来,广阔的草地在清风的吹拂下泛起层层的碧浪,天空也因温暖含蓄的阳光的照耀而通透碧蓝,远处翠色的青山若隐若现的躲藏在环绕的烟云中,飘然而富有诗意。也许是远离了都市的原因,枥木县的温度仿佛也比东京低了几度,湿气也要略高一点,空气清新温润,好像用手握住的话就能滴出水珠来一样。风吹在肌肤上的感觉顺滑凉爽,让人全身都有放松的感觉。无论怎样衡量,这的确是个优美舒适的地方。
光不自禁的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略带着青草香气和温润水气的空气随着深呼吸充满肺部,清凉的舒适感让光得到了大大的满足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塔矢拉了拉正在陶醉着的光的衣角,指了指不远处:“我们去租单车吧。”
正如刚才所说,枥木县的特殊地形无法让铁轨通过,公路也是一样,所以来往这里的人最常用的交通工具就只剩下单车。在新干线一旁开一家单车出租点一方面方便访客同时也能给自己带来不小的收益,可见店老板是个聪明的商人。
这家单车租赁店并不大,但各色自行车应有尽有,服务生客气的问两位年纪轻轻的客人需要租几辆,“两辆。”塔矢没有多想。“不,一辆!”进藤赶忙插话。亮有些惊讶的看向光,“我要你带我。”进藤毫不客气的说。“我凭什么……”因进藤的无理取闹塔矢刚反驳出几个字却突然顿了顿,然后一脸恍然大悟的表情:“难道说你不会骑单车?!”“不会骑单车会死吗?不要用那种看到怪兽哥斯拉的眼神看我!”看到进藤哪不好意思又死要面子的嘴硬,塔矢实在忍不住捂住嘴笑了起来,招来了进藤一串要杀死人似的目光。办好各种手续,在拿车的时候,光捅了捅亮,指着角落里的一辆单车:“亮,我要那辆白色的。”
这家单车租赁店并不大,但各色自行车应有尽有,服务生客气的问两位年纪轻轻的客人需要租几辆,“两辆。”塔矢没有多想。“不,一辆!”进藤赶忙插话。亮有些惊讶的看向光,“我要你带我。”进藤毫不客气的说。“我凭什么……”因进藤的无理取闹塔矢刚反驳出几个字却突然顿了顿,然后一脸恍然大悟的表情:“难道说你不会骑单车?!”“不会骑单车会死吗?不要用那种看到怪兽哥斯拉的眼神看我!”看到进藤哪不好意思又死要面子的嘴硬,塔矢实在忍不住捂住嘴笑了起来,招来了进藤一串要杀死人似的目光。办好各种手续,在拿车的时候,光捅了捅亮,指着角落里的一辆单车:“亮,我要那辆白色的。”
走出单车出租店,亮将车推上一条由黄土铺成但还算宽敞平坦同时也是唯的一一条道路上,光跟在后面。“光,会窜车吗?”亮回头问。“嗯……我试试吧。”“那呆会我骑起来,你跳上来就行了。”“知道了。”交待完,亮跨上自行车,缓慢的骑了起来,光则是跟着小跑起来,看准时机脚一点地跳坐上了车后座,但却在同时下意识的手一用力揽住塔矢的腰向自己这边拉来,坐在前面的塔矢因为这一变故一时无法掌握平衡,车子剧烈的摇晃了几下,终于“咣啷”一声倒在地上,亮被压在了车子底下,车子上面还压上了光。一阵酸痛让进藤从刚才的眩晕中立即清醒起来,跳开身子站了起来,看到亮被压在车下,赶忙把车扶起来,“亮,亮,你还好吧?”进藤拍拍塔矢的脸蛋,发现塔矢没有反应,心里一下子慌了:“亮你别吓我!”使劲摇了摇塔矢,依然没有反应,“你这混蛋!醒过来啊!”还是没有反应,进藤觉得自己快哭出来了,“亮你要是死了,我找谁去下棋啊?!你知不知道我还有好多事情没有告诉你呢!你这大混蛋!!!”说着拽起亮的一只胳臂环上自己的脖子将亮的整个身体架在自己身上,“亮你不会有事的,我们回去,就算你变成鬼我也会一直烦你的,你逃不了的,反正我想来不怕鬼。”“你才会变成鬼呢!”在颈边低垂的头突然抬起,露出狡黠的目光,微微一笑,“大白痴,你认为摔一下真的会死人啊?”看到塔矢那挨近的碧绿眼眸,进藤终于明白自己是上当了:“塔矢亮!你大混蛋!!!!!”说着一把将塔矢的胳膊从自己的颈间甩开,亮一下子失去平衡摔坐在地上:“可是摔两下也许就会死啦!”“那你就去死吧!”进藤喊了一句,大步流星的抛下塔矢向前走去。看着进腾气鼓鼓的背影,塔矢发现刚才的玩笑好像真的开大了,连忙推起倒在一边的单车,追上了进藤。“好拉,生气啦?我道歉可以了吧?”塔矢觉得自己像哄小孩一样,但刚才的确是自己有点玩过火了。“你走!”进藤这回毫不客气。真的生气了,遭了,塔矢心想。“光?好了拉,别生气了,那你要我怎么样啊?”“你知不知道我刚才多担心!?”一冲动将真实想法就倒了出来,说完这句话进藤连咬掉自己舌头的心都有!
“原来你还是担心我的啊?”突然听到这个答案的亮虽然心里早就明白进藤担心他但还是忍不住笑了起来,“我以前也经常为你担心啊,你稍微担一下下心就算我们两个撤平了好不好?再说你也要为你下半年的零用钱考虑吧?”不愧是亮,一语直重要害。“这……”光犹豫了,他可不敢想像没有零用钱的日子!再说亮都那么向他道歉了,他也不想显的太过小心眼,其实他绝对不想和亮闹僵“……那你不许再骗我了。”认真又有点别扭的看向亮“好啦!上来吧,这次不会摔倒了。”亮会给他一个大大的笑脸,只有在进藤面前他才会有的笑脸。
“原来你还是担心我的啊?”突然听到这个答案的亮虽然心里早就明白进藤担心他但还是忍不住笑了起来,“我以前也经常为你担心啊,你稍微担一下下心就算我们两个撤平了好不好?再说你也要为你下半年的零用钱考虑吧?”不愧是亮,一语直重要害。“这……”光犹豫了,他可不敢想像没有零用钱的日子!再说亮都那么向他道歉了,他也不想显的太过小心眼,其实他绝对不想和亮闹僵“……那你不许再骗我了。”认真又有点别扭的看向亮“好啦!上来吧,这次不会摔倒了。”亮会给他一个大大的笑脸,只有在进藤面前他才会有的笑脸。
进藤第二次跳上塔矢的车,可能真的是因为刚才的经验,这次没有出一点问题。光侧坐在单车的后座上,但手环住亮的腰。暖暖的体温传来,两个人从未靠的如此之近,因为速度加快的原因风也加快了吹拂过肌肤的速度,有些凉爽有些湿气,再加上臂弯与手掌间传来的淡淡暖意,近藤觉得有什么东西在心里渐渐升了起来,柔柔的,软软的,甜甜的,头不自觉的靠向了塔矢的背,什么声音传来,亮的心跳吗?很暖,很安心……嘴角勾出浅浅的弧线,慢慢的闭上了眼睛…………
湛蓝的天,青翠的山,碧绿的草,白色的单车,如梦,如幻,仲夏的画卷中点缀着融融的温柔……旅途,继续。
旅途上(4)
阳光透过清亮的天空射在身上,因为接近中午的缘故所以变得多了几分明朗,还好时时有几阵微风袭来携带着凉爽的水气使得这个夏日的正午并不是那样的令人焦躁。亮踩着单车,小心的避过道路上的坑洼和石子,感觉光的脸颊轻靠在自己的背上,轻微的震动是光匀称的呼吸,暖暖的体温从挨近自己身体的脸颊与躯干和那牢牢环住自己腰间的手臂传来,却有一种舒适柔和的感觉。体会着这些,亮的嘴角微微的挑起,碧绿的眼眸中闪动的是粼粼的波光,而波光折射出的是温柔的阳光。看来今天真是把他累着了,这个家伙就总是不能让人放心,还是睡着的时候最可爱,亮心里想着,于是尽量挑选平坦的路面,不想让颠簸打搅身后熟睡的人儿。
咦?谁在叫我啊?……讨厌拉……?……什么东西痒痒的?好痒……“啊,阿嚏!”光打了个大大的喷嚏,睁开了睡眼惺松的双眸,眼前的景象渐渐清晰起来,才发现是塔矢那超大号的笑盈盈的面庞,深深的绿眸距离自己如此之近,两秒钟的空白,无法将视线移开……“你醒啦?”听到不能再熟悉的声音,光的意识终于从真空中被拉了回来,只见亮正揪着他额前的一缕金发在他鼻尖来回磨蹭,光有些生气:“你很烦啊,人家很困,我要睡觉……”说着又要闭上眼睛,连方才空闲着的那一只手也搭了上来环住了亮的腰与另一只手交握,头还在亮的背上蹭了一蹭寻找一个舒适的姿势。“喂,醒一醒啊,我有东西给你看,下车啦。”说着一手扶把,一脚撑地,另一只手则滕出来摇了摇又要混昏睡过去的进藤。“好啦,坏心眼啦。”进藤不满的嘟囔道,但也拗不过亮,亮还很少这么执著的“打扰”他。迷迷糊糊的双脚着地下了车,揉揉没睡醒的眼睛,听到亮把车子靠到了一边。“光,你看那里。”亮拍了一下光的肩膀,手指像一个地方。光挤了挤仍然有点模糊的双眼,努力看过去,结果一下子呆在那里——那是蒲公英,不是几株,而是满满的一大片延伸向远处群山的方向,甚至看不到尽头。深绿的叶子埋在一片碧草之中随着风带来的轻拂一起起舞,如波浪般翻滚着但却无声无息。洁白的绒絮在每一次在每一次清风掠过之时都尽情吐露着芬芳,一拥的,奔放的,轻佻的旋转着飞入天际,犹如天地间都充满了洁白的羽毛,徘徊着,飘摇着纷纷离去……迷幻的景象,仿佛梦境一般。进藤傻傻的站在那里,“怎么样?本来我不想吵醒你的,但我觉得……你会喜欢的。”亮微微笑着看向进藤。“过去看看吧。”拉起还有些无法正常思考的光的手,牵着他走向那片蒲公英。
洁白的绒絮在四周飞舞,置身其中,就好像自己变成了受上帝宠爱着的天使,周围的景色缥缈的有些迷离。光则像一个孩子似的完的很开心,错了,他本身就是个孩子。微风吹来,再次吹起一片的雪白,光也顺势鼓足腮帮在一口气将气吹出,看这手里那住蒲公英杳杳的飘去,随即融入一个庞大洁白的队伍,一起飞向看不见的蔚蓝。亮静静的看着,嘴边挂着微笑。“光,你知道吗?我妈妈说,蒲公英是代表思念的草。”碧色的眸子平静如水却渗出点点的温柔,平缓的声音就犹如周身吹拂过的清风般怡人。“思……念?”光停下了动作,定定的看向亮,不知道他到底想说什么。“对,妈妈说,握着蒲公英许下心愿,然后再一口气将它吹向空中,它就会带着你的心声传达给你思念的人。所以,蒲公英的花语是——等待重逢。”亮的目光追随着蒲公英的飞絮投向了遥远的天边……“亮……”光深深的看向眼前的人。“光……有思念的人吧?”亮收回目光注视着进藤。“啊?”光被这突如其来的问题弄的有点不知所措,亮反而轻声的笑了起来,“光一定有思念的人,不愿意告诉我吗?”光微微的底下头无法看向那双含笑的深眸。还是不行啊……塔矢心想。“那就许个愿吧。”挑了一株很大很白的,摘下来递给光。“嗯。”光接过亮手中的蒲公英,双手交握住举在胸前,闭上眼睛心理好像在默念什么,然后一下子睁开眼睛,将那株蒲公英举高:“去吧!告诉他……我永远等他回来!”说着嘴里鼓足一口气“噗”的一声吹向蒲公英,一瞬间绒絮四散开来,飘摇的上升,光的目光一直追随着它,直到……消失在天尽。目光中是深邃的温柔,嘴角是无限欣慰的微笑……这样的光,好想了解他……塔矢心里念道。金黄突然在眼前一晃,进藤一下子转过头来,塔矢一愣,“谢谢你,亮。”随即是一个深深的拥抱,塔矢觉得自己一时间什么都无法思考,也不知过了多久,到底是几十分钟亦或是几秒钟,当他被眼前的人松开,他看到光用那对琥珀色的澄清眼眸坚定的凝视着自己,他听到光这样说;“亮你等我。等我完完全全追上你,我什么都告诉你。”被那双清亮的眼眸吸引,光的话萦绕在耳边却好像无法做出反应,就这样看着他,傻傻的看着他……“亮,我们走吧。”说着,这回是光拉起亮的手牵着他向主路走去,然后突然之间又停了下来,好像想起什么似的回过头来,有些诡异的轻轻的说了一声:“亮,认识你真好。”旋即露出一个灿烂的明朗如阳光的微笑。“!……傻瓜!”亮也禁不住笑了……
漫天的蒲公英的飞絮将天地在一瞬间连接,那遥远的思念,是否已经传入了你的耳中……
17岁的笑声是上帝的魔法,一些都充满了明丽的生机……旅途……继续。
旅途上(5)
白色的单车在不是很平整的黄土路上继续前进着,那片诺大的蒲公英群就要淹没在远处山脚下碧绿的平行线中。进藤依旧侧着身坐在车后座上,右手轻轻的环住塔矢的腰,没有说话,头微微歪在塔矢的背上,目光的焦距有些模糊,好像依旧沉浸在美梦中一般或是在沉沉的思考什么似的。亮还是小心的避开路上的坑洼,他知道进藤依旧回味在刚才一幕的余韵中,他在思考也同时什么都没有思考,他只是在等待心中的涟漪渐渐平散开来,这点塔矢很明白,所以他不说话,不去打搅。
习惯了背后有他体温传来的感觉,环在腰间的手只是轻轻的搭着,但亮喜欢这种感觉,被需要的感觉,被他需要的感觉。亮知道这样的姿势实在是有点暧昧,但他不觉得难受或是难为情,因为不知什么时候起就已经习惯了。什么时候起呢?什么时候起开始喜欢不停的斗嘴,什么时候起变得几乎形影不离,什么时候起在彼此心中默默的关怀对方虽然嘴上死也不承认……很多很多,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一个声音总是隐隐的在心理环绕,但是听不清楚,也不想听清楚,但有一点是明确的,他们需要对方。亮明白光不善思考也不喜欢思考,但两个人在一起,就算是最普通的朋友,也必须有一个人去思考,何况他们是……算是……好朋友?所以如果光不愿思考,那么由他来。毕竟站在太过复杂的生活的道路上,必须有一个人谨慎的观察然后做出决定,决定将来要走向的方向。但是就目前来讲,他明白,只要他与光彼此明了他们都需要对方的,就够了,暂时够了。但这时的塔矢并未意料到,这种简单的共识与看似平稳的关系会随着一场突如其来的变革而必须做出变化,而变化的方向,则是未可知的。
“喂,亮……你怎么知道我有思念的人?”背后的光好像已经从“梦中”“醒来”,塔矢感觉到他微微扭动了一下身体,调整了一下姿态。“那个呀,很早以前就知道了。虽然你平时总是口无遮拦,大大咧咧又一根劲……啊!”进藤用右手狠狠的隔着衣服在塔矢的肚皮上掐了一把,不过塔矢只是轻叫了一声并没有抗议,依旧说下去,“不过你安静的时候总是喜欢看着远方,那种目光……很深很深……我几乎感觉不到焦距,就好像要透过云层看向另一个世界似的……不过,很温柔。哈,用这种词形容你还真是不习惯。”说到这塔矢顿了顿,本来以为还会被掐的,但进藤并没有反应,还是静静的听着。“所以我觉得……那是思念的目光。光你有一个很思念的人。”塔矢吸了口气,做出了结论。“哼哼……”光轻轻的笑了,“亮你真的很聪明,虽然我什么都没告诉过你,但你好像总能察觉到。”“不过我没有把握啊。”亮微微笑着说。“亮你不用怀疑,只要是你想到的,就不会错的太离谱。能这么洞悉我的人只有你,这比棋盘上的你更可怕呢!”光的声音带着笑意,说话的同时还用脑门再塔矢的背上蹭了蹭,好像要寻找更合适位置。“我做出的结论可是很离谱的。”“我的答案更离谱呢!反正我在你眼里就是离谱的人,对不对?”“你自己承认的啊!原来你这么有自知之明,我怎么早没发现?”“好啊,你这人!看我要你好看!”说着手就像塔矢的腋下挠去。“哇~~~~~你不要命啦!”“要死也要有你垫被,鼎鼎大名的棋坛新秀塔矢亮骑单车死在荒郊野外,不知要笑掉多少人大牙,绝对可以上明天头条,我一点都不亏!”“喂,你!”…… …… …… ……两个人快乐的嬉笑声回荡在旷野上,生命的声音叮当作响。
仲夏午后的雨是和出生不久的小孩子的泪水一样,根本没有预兆更加没有理由。如果一定要说的话,课本上会告诉你那叫季风气候区常出现的冷暖气流交汇形成的暂时性降雨,学名叫对流雨。不需要什么准备,一朵乌云就够。
“亮,好像下雨了。”光把手举过头顶像小孩子一样确定着天上落下来的雨水。“嗯,还真的。好像还越来越大了,找地方避一避吧”“喂,亮,那里好像有个小庙”进藤视力还是很好的,这对于经常看漫画的他来说真是一大幸事。“知道了,过去吧”
那是间非常小的神庙,很长时间没人来过,庙门是锁着的,蜘蛛在门框的三角地带过着“幸福生活”,庙檐很小,两个人只能紧帖着庙门站成一排,车则只好任它在雨中了。雨没多时渐渐的密了起来,小草在雨中被拍打,被摇曳,同时也被滋润,变成莹莹的绿色。风里加着雨雨里带着风,风与雨好像从来都是在一起的。因为这样的关系,光与亮的身上难免溅到水花,衬衫微微的湿了。两个人看着朦胧的雨景,光开口打破了沉寂:“以前我听明明这样说过,她说什么叫做安全感呢?就是你在那个人身边可以毫无顾忌的睡着,那个人就是能给你安全感的人。不过我要回去告诉她这句话不对。”“为什么?”亮收回目光看向光。“因为我在亮的身边睡着啦。可是亮的目光基本上是能杀死人的那种~~~怎么可能有安全感呢!”光笑着用戏谑的眼光调侃的看向亮。“惬,拿我开心。”亮瞥了他一眼,别过头去,但他并没有生气。雨势还在增大,亮站的有些靠外,所以肩头都被打湿了,而且墨绿的法丝也沾上了水气,通透的水珠顺着直发缓缓的流下,低落到洁白的颈项间。“带纸了吗?”光问亮,“嗯,给。”亮掏出纸巾递过去,他总是带着这些东西,理由前面说过了。光接过来,攥着纸巾的手攀上亮的直发,顺着水珠滑落的方向,细细的擦着。亮微微睁大了眼睛,直直的看向眼前的光,那是吃惊的表现,但他明白他心里的悸动何止脸上所表现出来的那一点。“喂……光,这样,很暧昧唉。”“那又怎么样?你头发湿了。”光的动作没有停下来。“不觉的怪吗?”“为什么?”“因为……”塔矢的确想解释什么,但是在是不知道怎样说才叫好,难道告诉他两个男人这种动作是不正确的,可是为什么不正确?他也说不上来。看着面露难色的亮,进藤突然又起了捉弄亮的念头,一把将他拉到自己身边,用胳膊环住亮的脖子,就这样让两个人的侧身紧密的挨着,头与头相贴。“那就暧昧到底吧!”光对靠的极近的亮露出了一个特大号的阳光笑脸。亮看着这样孩子气的光,随之也出声的笑了起来,听话的和光靠在一起。
物理的距离拉的如此之近,连对方呼吸的巍巍颤动也能感觉到,发丝与发丝缠绕。光低下头伸手捋着亮的领带,“这条领带很适合你,很好看。”亮轻轻的笑了:“哈,一直等你这么说。”
不需要羽毛的精灵从云端飞落,在坠地的刹那四散出璀璨的晶莹,一瞬间事间万物被它倒映,还有那两颗……靠近着的灵魂。旅途……继续。
旅途上(6)
夏日午后的雨来的快去的也快,这就是处于季风区的特点,刚才还是阴云漫天,现在太阳公公则在偷着笑了,水珠从小草纤长的叶片下滴落,阳光穿过折射出一片空山新雨后的别致景象。
“车子看来是没法骑了,全是水呢!”亮用指腹滑过车座,留下一道水痕。“那还远吗?”难得进藤关心些实质的问题。“从你给的地址来看,不远了。嗯……应该说很快就能到了吧。”雨后的清风吹来,给了肺一个很好的惊喜,亮深深吸了口气,捋了捋飞散的直发,阳光透过雨气射在亮白皙的脸上,反射出温润的颜色,进藤看得一时失神。“我们走吧。”“啊?……啊!”
就像亮所说的,他们并没有走多久,就远远的看见了一座日式阁楼静立在山脚下,虽然并不是很清楚,但那淡雅的建筑风格和周围的景色确是相得益彰。走近以后,看到门牌上写着“日上”两个字。进藤按了按门铃,传来的是一个中年妇女的声音。门被打开,走出来的是一位有着光亮的黑色短发,穿着一般家庭主妇衣裳的四十岁左右的妇女。那个人一见光脸庞上就立即荡起了灿烂的笑容,热络的将手搭上光的脑袋,“你就是美津子的儿子吧?果然果然,一看就能看出来!快进来吧!……啊,这位是?”她终于注意到光旁边原来还站着位美少年呢!“塔矢,塔矢亮。光……啊,进藤的朋友。”塔矢微微的笑着颔首,礼仪得体的挑不出一点毛病,但那是进藤最讨厌的亮的表情,公式化的笑容。每次看到亮这种表情进藤都会不自觉的瞪亮一眼,这次也不例外。“啊,是塔矢君啊,欢迎欢迎,快进来吧。”这个女人微微一愣,不过马上反应过来。不得不说,塔矢的笑容对于年纪在10岁以上50岁以下的女性都有足够的杀伤力。
那名妇女叫日上熏,是美津子的大学室友,交情一直很好,只是因为嫁人后由于丈夫经营牧场所以办到了这个远离繁华都市的地方。这是光与亮从这位阿姨的滔滔不绝中提炼出的有用信息。熏招呼两位少年坐下,然后把热气腾腾的绿茶端了上来,又走出客厅去拿点心。这是两位少年嘴礼品着绿茶,一阵暖意袭来,旅途的疲惫感也随之而来,瘫坐在榻榻秘上。进藤转着脖子审视着四周,房间布置得很古朴,似乎是主人的趣好,整栋房子从刚才进门后经过的不大的院子再到门厅再到现在的会客室都给人舒适淡雅的感觉,虽然比不上塔矢家的气派,但也绝对够的上档次了。这是熏走进来,手上端的是一些花样精致的小点心,然后突然注意到什么似的说:“你们两个赶上雨了吧?瞧,衬衫都有点湿了。感冒就不好了,赶快脱下来吧,我帮你们放到干衣机里,一会就好了。”两个少年面面相觑,当着女士的面脱衣服还从来没有过,而且长这么大了连在妈妈面前脱衣服现在都已经不愿意了。看到两个人羞赧难为情的表情,熏居然开心的大笑起来:“两个别扭的小孩儿,不要不好意思啦!阿姨长这么大什么没见过?感冒就不好了,听话啦!”话已经说道这个份上,两个人也没有办法了,慢吞吞的把湿掉的衣服脱下来,而且尽量避开对方的目光或者说尽量克制想看对方的目光,乖乖的将衣服交到熏阿姨手上。熏看到这样子的两个人,微微笑着抿着嘴出去了。不一会就传来烘干机工作的声音,虽然是装潢古雅的房子,但日本的现代工业文明还是随处可见的。
而此时会客室里则一片宁静,甚至有些尴尬局促的因子。光的目光还是不受意志的约束撇向亮,略纤细的身材线条非常流畅优美,总是隐藏在衬衫或高领毛衣下的脖颈竟是那么的细白,不,应该说全身都很白净如高档陶瓷一般,而且只凭观看就可以确认那一定是相当细腻的质感,摸上去的感觉一定很好吧?进藤一下子被自己的想法吓住了,自己是不是脑壳出问题了?怎么会想到……天!用力的摇了摇脑袋,用手使劲揉着太阳穴。塔矢注意到了进藤不正常的动作,关切的凑过来;“喂,光?怎么了?头疼吗?”睁开眼就看见塔矢碧绿色眼瞳中温柔的目光,深深的湖水下那温和的波光,暖暖的吐吸撒在自己的颈间有些需的痒意,但那股温暖与柔和就如湖面上夏日的微风,轻轻掠过,丝丝渗入心里……很想……很想……就这样沉下去,就这样……闭起眼睛……沉入那温柔的湖低……眼帘随着意志合拢,光并不明在自己这样做的意义,他只是在追随着感觉。不过他却把一个大大的难题留给了眼前的亮,亮犹豫着,自己的心跳声从未如此清晰的传入耳中,光为什么闭起眼睛?他所期待的和自己所想的是一样的吗?是那个意思吗?而现在的自己又该怎么做呢?片刻的凝视,细长而弧度恰到好处的眉毛,微微颤动的睫毛,硬挺的鼻梁,还有……红润细薄的嘴唇……非常美。自己的确知道光很漂亮,但从未注意到,他真的是如此之美。嘴角勾起微微的弧度,我犯了什么错误你也不会离开我吧?那么这次……我做好了被你骂死的准备,因为,我相信……相信我们两个。闭起眼睛,感受他的呼吸,想和他同步,慢慢的靠近……
而此时会客室里则一片宁静,甚至有些尴尬局促的因子。光的目光还是不受意志的约束撇向亮,略纤细的身材线条非常流畅优美,总是隐藏在衬衫或高领毛衣下的脖颈竟是那么的细白,不,应该说全身都很白净如高档陶瓷一般,而且只凭观看就可以确认那一定是相当细腻的质感,摸上去的感觉一定很好吧?进藤一下子被自己的想法吓住了,自己是不是脑壳出问题了?怎么会想到……天!用力的摇了摇脑袋,用手使劲揉着太阳穴。塔矢注意到了进藤不正常的动作,关切的凑过来;“喂,光?怎么了?头疼吗?”睁开眼就看见塔矢碧绿色眼瞳中温柔的目光,深深的湖水下那温和的波光,暖暖的吐吸撒在自己的颈间有些需的痒意,但那股温暖与柔和就如湖面上夏日的微风,轻轻掠过,丝丝渗入心里……很想……很想……就这样沉下去,就这样……闭起眼睛……沉入那温柔的湖低……眼帘随着意志合拢,光并不明在自己这样做的意义,他只是在追随着感觉。不过他却把一个大大的难题留给了眼前的亮,亮犹豫着,自己的心跳声从未如此清晰的传入耳中,光为什么闭起眼睛?他所期待的和自己所想的是一样的吗?是那个意思吗?而现在的自己又该怎么做呢?片刻的凝视,细长而弧度恰到好处的眉毛,微微颤动的睫毛,硬挺的鼻梁,还有……红润细薄的嘴唇……非常美。自己的确知道光很漂亮,但从未注意到,他真的是如此之美。嘴角勾起微微的弧度,我犯了什么错误你也不会离开我吧?那么这次……我做好了被你骂死的准备,因为,我相信……相信我们两个。闭起眼睛,感受他的呼吸,想和他同步,慢慢的靠近……
“啃啃!!!”一个清脆的女生打破了这稠密的空气和着一触即发的甜蜜,“好像打搅你们了两位帅哥。”光和亮两个人暮地睁开眼睛,面脸绯红。结果面前的女孩实在忍不住笑了出来,笑声就像熏一样,自由的清朗的。“不好意思,妈妈叫我拿烘好的衣服给两位,刚才在屋里读书,不知道有个人来,更不知道来的是两位鼎鼎有名的帅哥,实在是失礼失礼。”说着笑的更是花枝乱颤。亮和光两个男生居然在和自己差不多同龄的女孩子面前赤裸着上半身,实在是羞的想找个地缝钻进去,赶忙接过衣服,三下五除二的穿好。女孩子耐心的等两人整好装,“哪,现在可以作自我介绍了。我叫日上美明子,刚才招呼两位的是我妈妈,她现在在厨房准备晚饭,如果小女子刚才有鲁莽的地方,还请进藤君和塔矢君原谅啊。”说着又笑了起来。光和亮这时才仔细看清了眼前这个女孩的容貌,乌黑的标准短发,典型的柳叶眉,眼睛很大,要说特点也没有别的什么,但笑起来非常可爱,整个人都很聪慧明朗的感觉。“我们都还没说,你怎么知道我们的姓氏?”光一向心里想什么马上就开口。“哈哈,果然没错,性格真是直白啊,进藤君。因为我们这个年龄段的女孩子对帅哥特别敏感嘛,虽然对围棋我不是很熟悉,但围棋界两位天才帅哥的名气女生中还是响当当的!对了,呆会记得和我和照签名啊,假期结束后拿到学校羡慕死他们!唉~要是早知道妈妈认识进藤君的母亲我就应该早请进藤君到家里玩了,真是浪费了不少时间阿~~”说着露出一副万般懊悔的表情。听着她像她母亲一样的滔滔不绝,两个少年都被这对奇异的母女闹晕了。最然他们忍受不了的是着位少女几乎用肆无忌惮的目光在亮人生上扫来扫去,最好还发出啧啧的感叹,微微眯着眼睛笑着说:“进藤君你好卡哇伊阿~~塔矢君又好帅呦!”进藤平时很讨厌别人说自己可爱,男孩子嘛,可爱算是哪门子的形容词?刚想爆发却被塔矢握住手,的确,在别人家做客不好闹出麻烦。刚把这口气忍下,那女孩子反而更加得寸进尺:“那个,塔矢君阿,你有没有女朋友啊?”塔矢虽然知道自己总是吸引女孩子注意,但这么直白问出来的,眼前的女孩子却还是第一个,不禁睁大了眼睛一副吃惊的表情。“喂,你差不多一点!不要打亮的注意!”进藤此时已经是忍无可忍了。女孩子看到他那副好想自己情人被抢的愤愤的表情,简直笑的要晕过去了,强忍住笑说了一句没把进藤气死的话;“那就是说我可以打你注意喽,进藤君~”“你!”没料到对方甩出这一着,进藤一时不知说什么好,急得满脸通红。这是厨房传来熏的声音:“美明子啊!你不要欺负人家啦,快过来帮忙端菜。”“那我就先出去一下,两位好好休息~”说着脸上带着一脸未尽兴的表情,微笑的退出客厅。
旅途上(7)
美明子不甘不愿的来到厨房,熏一脸诡异微笑的把她拉倒身边,小声的问:“怎么样?怎么样?那个进藤哥哥你还满意吧?”“妈~~~~~~你和美津子阿姨都是大变态!”“哪有这样说你妈的?怎么,不喜欢啊?”“喜欢啊~~~~~”“喜欢就好,喜欢就好。”熏听到女儿的话,满意的笑了。“好什么好啊!的确,光哥哥人又漂亮又可爱,个性也坦率。可是啊~~人家早已心有所属了!”美明子说着便帮母亲料理案板上的材料。“啊?不会吧?我听美津子说他儿子一直不愿意找女朋友的。所以……”“所以,你们猜想出这么变态的什么变相相亲之类的办法吧?真拿你们没办法。”说着将案板上的黄瓜狠狠的切碎。“可是我女儿那么聪明可爱,我就不信争不过他那个女朋友。”“妈~~~~~~~人家的情人可是绝顶美人,而且绝顶聪明,气质高雅,知书达理,倾城倾国!你们就死心吧!”用炒勺用力的在炒锅里翻炒了两下,然后装盘。“那你怎么知道的?你见过他情人?”“见过,不久前。”说着端着盘子就要向外走。“喂,你怎么那么肯定?”美明子不耐烦的转过头;“妈~~~你不懂!”她当然肯定,就在刚见到那两个人的时候,她就已经肯定了。说完头也不回的走向会客室。
“没什么好招待的,凑合吃点吧。”美明子一脸笑容的走了进来。“真是有劳伯母和日上小姐了。”塔矢微微笑着,礼节性的寒暄。光刚才还是一脸不悦,不过见到食物就不是那么回事了。毕竟从早上吃过早饭后一直坚持到将近傍晚,对于他来说不可不算一项纪录了!“塔矢君过奖了,哪有什么有劳,都是老妈从超市买来的,一点都不有劳。”塔矢听到不禁莞尔,其实这个女孩子满特别的,有的地方还和光有点像呢!不一会,各式各样的菜色就都齐聚到了餐桌上,虽然很多都是现成的熟食,但绝对称的上丰富。光可顾不了什么三七二十一了,大大的开动了起来。席间这对奇特的母女除了和光唠唠家常也会提一些古怪的问题,但都被塔矢冷静得体的挡掉了,美明子觉得塔矢简直像进藤的新闻发言人。这是熏好像想起什么似的,“对了,进藤君啊,你妈妈让你带来的东西呢?”“啊,对了。在这。”光从好吃的鸡肉粥里拉回理智,从身边的书包里拿出那个神秘的紫色包裹。熏接过包裹,一脸喜色,“对了,对了,就是这个。”说这就拆开的包裹上的活结。光和亮都睁大眼睛看着,想看看这个蒸腾了他们那么多时间的东西到底是什么。只有美明子一脸不懈的继续吃着。包裹打开了,里面是个黑漆的食盒,食盒打开了,里面是五个整整齐齐的——饭团?!没错,饭团。只见熏极为小心的拿出一个放在嘴边轻轻一咬,“嗯~~~~~就是这个味道!上大学时就最喜欢你妈妈坐的饭团!隔天热了就不好吃了。”“天啊!~~~”进藤觉得自己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他就……他就为了区区五个饭团,从东京都跑到了枥木县!?简直……简直……就是在耍人嘛!一想起被老妈耍了,光就一身不自在,抓起一个鸡翅狠狠的咬下去,毕竟不能在别人家发脾气,就只好发泄在食物上了。“喂,多吃点菜吧。”塔矢知道进藤的心情不好,夹了一筷子蔬菜放到他碗里。“不要啦~谁像你光吃菜啊,吃到头发都是绿色的。”塔矢没有出声,继续默默的吃饭。光一下子知道坏了,他刚才分明是在无理取闹,塔矢真生气的时候,他能感觉出来。“好啦~~~”光拱拱旁边的塔矢,“我吃就是啦。”然后就像小孩子被父母逼着吃药片一样,虽然一脸的不甘愿,但还是老老实实的吃了下去。塔矢看着他那副“楚楚可怜”的样子,“噗”的一声笑出声来。进藤看见塔矢笑了,一颗心也就放了下来,他怕塔矢生气,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但就是怕。熏看着面前的两个少年,一副莫名其妙的表情。不过旁边的美明子到是笑得格外开心。
晚饭以后,月华初上。累了一天的光与亮决定早点回家,但是白色的单车经过雨水的洗涤车身已经留下了深深浅浅的水痕,他们决定要来抹布稍微清理一下,毕竟不想这样的还给出租店。两个人蹲在车身旁,有说有笑的擦着聊着。山里的月光格外皎洁,不需要特殊照明,也能将屋外的景色映的清清楚楚。美明子倚着门框,看着院中的两位少年,“真是一对碧人啊。”心里赞叹道。他并不觉得两个同性在一起有什么奇怪,在他们这一代大都已经接受了同性在一起的现象,特别是女生。只是他们的家长和目前的社会还是有些冥顽不灵。真希望这两个人以后的路不要太苦还好。她慢慢的踱过去,来到两人中间。“喂,进藤君。你知道你妈为什么找了那么个滥借口让你不远万里来一趟?”进藤放下手中的抹布,“为什么?”“你妈想给你找女朋友啊!”“啊?!”进藤被她这个答案吓了一条。美明子在看着进藤的同时也在用余光观察着塔矢,虽然只是一瞬,但还是让他捕捉到了那碧波中一刹那的异样光辉。果然没错,她心里想。“不过小女子有自知之明,进藤哥哥的心早就容不下什么其他女孩子了。对不对啊?”“你……说什么嘛!”果然,又是那银铃样的笑声,这女孩怎么老是笑个不停。“唉~~不过小女子送进藤哥哥一卦好了。”说着从身后拿出一达塔罗牌,“抽一张吧!”“什么嘛!”不过还是听她的话抽出了一张。美明子拿在手里思索了一阵子,“嗯……这张牌叫女祭司呦。”“就是神官喽。”亮插话。“对,意思是说,进藤哥哥你的恋情不要受客观与理智的约束,要返回内心去思考,只要相信内心的声音与感觉,就会找到幸福。”解玩牌,美明子朝光意味深长的一笑。“好深奥啊~~~~~~~”光一脸困惑的看着美明子。亮则是全然明白了眼前这个聪慧女孩背后的意思,不禁为她的敏锐嗅觉与用心良苦感到赞叹。
擦拭好车子,两个人告别了日上家。美明子一直站在门楼目送着两人。没走出多远,亮突然声称有事折了回去,径直来到美明子面前,美明子没有想到亮会回来有些吃惊的看着他。亮伸手抽过握在美明子手里的那张光刚刚抽到的塔罗牌,翻转过来看像牌面:“是倒掉人呢,不能算张好牌。”亮冲她微微一笑。美明子对他的动作的确有些吃惊,不过马上明白过来也回以一个温和的笑容:“因为教我的师傅说,占卜是给人带来幸福的东西。所以我不预测不幸。而且,塔罗只能告诉你现在,未来这种东西,命运这种东西,是由心决定的。只有抱着追求幸福的心,才有可能获得幸福。坦诚的面对自己的真心,这点最重要。”眼睛勾成弯月的形状,还是那样灿烂的笑容,的确是个聪明的女孩子,塔矢想到。“非常感谢你。希望有机会再见。”两个人友好的握了握手,亮向光的方向走去,然后突然回头想起了什么:“嗯……对了,对于光今天的失礼,我向你道歉。”女孩子还是一贯的笑容:“那个家伙啊,只要你把他喂饱,他会乖乖留在你身边的。当然,前提是那个人是你。”虽然亮平时都不喜欢在不熟的人面前笑,但他觉的对面的女孩子可以让人完全放下戒心,也笑着回答:“我知道了,有空来东京玩吧。”
“喂,去了那么久,是不是看上人家啦?”光一个人守着单车,看来已经等的不耐烦了。“唉~~~那时伯母给你挑的女朋友,朋友妻不可戏,这点我还是知道的。”亮故意摆出一副无奈的表情。“好啊!我让给你啊!”看这官一副认真的不悦的表情,亮忍不住笑了:“开玩笑啦,上车啦!”“老耍我。”虽然光还是有些别别扭扭,不过依然听话的做到了车后座上。
今晚是个好天气,可能是因为下午下过雨的原因。弯弯心月高垂,周围并没有云,月光清朗柔和,洒在身上就像仙女的羽衣。一如来时的姿势,光侧坐着,一手环在亮的腰上。恬静美好的气氛,让人说话的音量都不禁放低,“亮……你真的没有女朋友?”“如果我说有呢?”“……我可能会难过的。”“呵”亮轻笑一声“就像你说的,像我这么顽固,死脑筋,表情僵硬外加工作狂,有谁会喜欢?”“有人喜欢啊!”“谁啊?”“……我随便说说。”亮听到又笑了,“不过我到是有个很喜欢的人。”“是谁啊?!”光一下子紧张起来。“不告诉你!不过……没有他我的世界也许就会一直只有黑色与白色,只生活在黑色与白色里。虽然他未经允许闯了进来,但是从见到他的那一刻起我的世界才真正展开,才有了各种各样的颜色。”亮就象是在回忆一个美丽的传说,淡淡的笑着,而精神仿佛又回到了那个特别的时刻。“听不懂唉~~”“你不需要懂,我懂就好。”没错,现在还不能告诉他,今天的事情提醒塔矢,如果真的说清楚,那么他们必定要面临太多的麻烦与压力。所以,至少现在,就这样就好,等他们做好准备,等他们在长大一点,等他们有能力保护自己与彼此的幸福的时候。
“喂,刚才让你等了很长时间吗?”亮轻轻的问身后的人,而那个人好像又要在他不算坚实但温暖的背后睡着,光意识模糊前,亮听到一句如梦呓般的低喃:“没关系……反正我从很早以前……就在等了。”亮笑了,虽然一直在笑,但这次的笑,笑到了心里。
一段歌词——
我找你找了很久……
一个互相了解的朋友……
生活有人分享的时候……
快乐就变得容易很多……
一个互相了解的朋友……
生活有人分享的时候……
快乐就变得容易很多……
我找你找了很久……
一个拿心来换的朋友……
伤痛有人抱紧的时候……
未来有什么路不敢走……
一个拿心来换的朋友……
伤痛有人抱紧的时候……
未来有什么路不敢走……
旅途……结束。
旅途……开始。
一段又一段的旅途……
我们两个……
会一直一起走下去
旅途……开始。
一段又一段的旅途……
我们两个……
会一直一起走下去
第三章
双鱼(1)
周日晚 9:30 塔矢宅
“嗯,是的。最近还好。”
“…… ……”
“我们都没事,只是意外。”
“…… ……”
“关于那件事……我想在考虑一下,父亲。”
“…… ……”
“我知道这是必要的……但……我明白。”
“…… ……”
“是的,我会尽快给您答复。”
“…… ……”
“我明白的。是的,晚安。”
“…… ……”
“我们都没事,只是意外。”
“…… ……”
“关于那件事……我想在考虑一下,父亲。”
“…… ……”
“我知道这是必要的……但……我明白。”
“…… ……”
“是的,我会尽快给您答复。”
“…… ……”
“我明白的。是的,晚安。”
塔矢长出了一口气,放下听筒,但眉间凝固的烦恼并没有化开。“要尽快作决定了……真难办。”轻声低喃着,用力甩甩如锦缎般墨绿的直发,轻轻的走上楼去…………
“不迟到你会死吗?!”能让我们一向温文尔雅的塔矢大少爷使用这么高的分贝且是在公共场合吼叫的除了那个人,不会有别的可能。
“哎呀,今天真的有特殊原因啦~~”看着他那一脸单纯无辜外带撒娇求饶的表情,塔矢真的觉得自己惨了,怎么会被这个家伙吃得死死的,为什么一见到他这个样子,明明知道是装的自己还是气不起来。
“好了啦,呆会儿再和你说。”不由分说的拉过亮的手飞也似的朝地铁月台奔去。“别跑那么快,你的磁卡在我这里。”亮适时的提醒,让进藤不好意思的放慢了脚步。日本的地铁是刷卡式的,因为近藤总是爱忘带东西,他们在地铁里可不是吃过一回馈,所以亮后来建议将两个人的磁卡都放在自己那里,反正平时两个人都是一起行动的这样会比较保险。久而久之,这也就形成习惯了,餐馆的优惠券,图书馆的借书证……总之,除了进藤的家门钥匙,其他很多东西,光都是放在亮那里。
快速的掏出磁卡划完,两个人来到站台候车。看到亮将头扭到车来的方向没有里自己,光觉得亮可能还是在生气。“喂,我说,今天我真的起的很早拉,迟到是有原因的。”伸手拽拽亮西装的袖口,“嗯~~~~~你每次都是有原因的,其实最让我钦佩的是你的借口从来没有一回重样过。”亮将头转过来,微笑的瞪了他一眼。“啊?是吗?哈哈……这我都没注意过。也许你听到起老八十时候,我会有一直疏忽说重样也不一定。”“看,承认是编的了吧!”“喂,今天不是啦。”进藤刚要反驳,列车已经进站,亮不理身后的光,抢先一步进了车,光也赶快挤了进去。
因为是上班时间,车里的人很多,根本找不到空位。两个人只好靠后面的车门站着,虽然以近成年,但依然有几分纤细的身体是挤不过那些大人的。背倚着车门,空间狭小,两个人靠的很近,头上的风扇嗡嗡作响搅动着车内混浊的空气,丝毫感觉不到凉爽,反而让人觉得焦躁。光感觉着身旁亮平稳有节奏的呼吸,熟悉的让人安心的感受。“今天早上明明打电话来,说让我这个礼拜的休息日陪她去游乐园,我说这个礼拜有约,可我老妈不干了,说我要是不答应就别出家门,所以跟他们耗了很久才脱身。这个礼拜日可能不能去会所找你了……对不起阿……你别生气了。”光自顾自的说着,亮没有吱声,但光知道他在听。“喂……”光向亮那边挤了挤,抻抻他的袖口。“没事啦~~如果每回都和你这个只想着吃和睡的家伙生气,我一定少活10年。”“什么叫只想着吃和睡啊?!我又不是猪!”“噗”的一声,看着光气恼的红着脸的样子,亮实在忍不住的笑了,刚才那仅剩的怨气也烟消云散。“你不像猪,你比较像我们家的金丝熊~~”亮戏谑的用纤长的手指撩起进藤额前的几缕金发在指尖玩弄着。“谁要像你们家的金丝熊!”“好,好,不像不像。”他是笑笑抽回了手。“不过话说回来,伯母最近很热衷于你和女孩子的交往啊。”“她有病。”“也不一定,光你条件不差,可是一直没有女朋友,伯母可能觉得奇怪有点着急呢。”“你不一样没有女朋友。而且每回有女孩子拜托我把情书转交给你时,你铁青着脸好像要杀人似的。”“我不一样,你不是老早就把我列在危险人物的范围里了么?而且……我也不需要女朋友。”“对~~~~~~你有围棋就什么都好!”听到光这句话,塔矢眼中一闪即逝的伤感落到了进藤眼里,他实在很后悔自己没大脑又说错话了,有些事情,他心里明白的。
“光你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子?”亮抬起头定定的望向他。“那个阿……要漂亮,很高雅的那种。而且要聪明,有主见,又能干,性格坚强又执著,平时脾气大一点也没有关系,但有的时候很细心,家庭感事业心都要很强的那一种。”进藤微微闭着眼睛,好像沉浸在自己的幻想里。“不过……”一下子光又突然挣开眼睛,“要是像亮这样的话,男孩子我也不介意!”靠向亮一边的胳膊一下子搂住他的脖颈,开玩笑似的往自己的怀里拉。“喂,你干什么!”亮拗不过他,靠在他的肩上,车上的灯光虽然不灰暗,但因为人多的关系所以不会有人注意他俩有些奇怪的举动。“光……我其实……就要走……啊!”亮的话还没有说完,一阵巨大的震动是所有人失去了平衡,顺着惯性原理的指引,全体向前倒去。光搂紧了身边的亮,微微转身,已经支撑不住重心,至少倒下去的时候自己可以垫在下面。“咣当”“扑通”这是车上大部分人摔倒时集体发出的声音。光和亮也不例外,重重的摔倒在地上,光在下面,亮趴在光的身上。“痛……”“光,你没事吧?”亮赶忙想爬起来,“嗯……凭你还压不死我。”“来,我拉你起来。”亮刚要伸手时,只听“咣啷”又一声巨响,车身一阵颤动,好像是什么东西砸到了列车顶上。亮又一回跌到了光的身上,不同的是,在他跌倒的一瞬间,车内的灯光一下子全部熄灭了,风扇也停止了转动。亮爬起来,光也坐起身,倚靠着车门,拉了拉亮的手示意他坐到自己旁边。也许是情况太突然的原因,车内的人们一时没有时间反映,所以时间好像停止一般露出一瞬间的空白,一片寂静。
“刚才是急刹车没错,但后来的是什么。”“我也不知道。”黑暗中两个人靠在一起,彼此紧握着对方的手。“我们果然是两个倒霉的人。”光苦笑。“但这次好像牵连到了其他的人呢。”亮也无奈的摇摇头。“指导棋的工作是泡汤了。”亮觉得光的声音中并没有懊悔的成分。“不会有事的。”亮用力的握了握进藤的手就好像是要证明自己的话一样,“我知道。”光也用力的回握着亮,鼓励对方,这是现在在这里的人,唯一能做的事。
其实他们两个都知道,情况已经不能再遭了。莫名其妙的事故,列车好像已经损坏了,电力已经无法正常运行,不知道出了什么事,而且是在地下,行动电话没有办法在地下使用……他们唯一可以做的是——等待。而他们心中唯一庆幸的是——彼此是在一起的。
双鱼(2)
随着刚才由于震惊带来的刹那的空白过去,时间又开始在人群浓密的车厢内粘稠的搅动起来,寂静过后是不知所措的惊恐的叫喊与嘈杂的议论。车内一片黑暗,只有几丝如金线般不明的光亮闪过,那是地铁隧道墙壁上昏黄的壁灯。光和亮肩并肩倚靠着车门坐在地上,无奈的听着车内的叫嚣与喧哗。亮目光撇向车外,然后拉了拉进藤的衣服,用略带几分诧异的语气:“看外面。”进藤按照亮的提示朝外看去,只见壁灯的微弱灯光不仅悬挂在墙上也落在了车外的铁轨上,但那并不是映照出来的微光,而是游离的破碎的光,就好像……月亮在水中的倒影一般的离碎的光。“隧道进水了?!”进藤惊讶的倒吸了一口冷气。“不那么简单。”亮用手指指了指隧道墙壁,进藤眯起眼睛仔细观看,然后突然瞪大了眼睛望向亮,亮会意的点了点头,说明他看到的没错。是的,并不是进水那么简单,问题是水为什么就向瀑布一样顺着墙壁倾泻而出,水势很大,但因为隧道内太过昏暗而不易被察觉。“这怎么可能?!地铁隧道喷出地下水吗!?”光知道这绝不是正确答案,他只是难耐惊讶的自嘲而已。“……我也不知道。”亮将下巴支在膝盖上,“地下水……地下吗?对了,这站其实该到哪里了?”“新界附近,一个繁华市区吧。”进藤并不怎么在意的回答,他不明百亮为什么这么问,不过还是把和着一地带沾边的内容说了出来,“前些日子报纸上不是说这里在兴建一个大工程吗?好像是什么购物广场之类,而且进展很快,最近已经到了……等等!”光说到这里好像突然想到什么似的看向亮,发现亮也在用同样的目光看向自己.“你的意思是说……”
“地下水管道!!!”两个人很有默契的一口同声的做出了结论。“那就对了,因为昨天晚报上刚写这个工程已经进入铺设地下排水管道的环节了。”进藤恍然大悟的拍拍脑袋,他很佩服自己再看漫画之余还能关心一下新闻。“那么你觉得是上面施工出了问题,所以水渗下来了吗?”疑惑的看向沉思的亮。“不是,渗水的话,水势未免太大了。”“那么……”进藤无奈的将头向后仰,靠在后门上缓解身体的重量,目光正好直视车顶天花板,脑中回想起刚才那次巨大的冲击,什么东西砸下来似的所带来的巨大颤动,“对了!亮!”进藤用力拍拍旁边的亮,食指指指向车顶。亮随之抬起头,片刻之后忽然眼光一亮:“对!就是这样的!”然后看看身边得意洋洋的光,笑着一拳打在他胸口上,当然那只是轻轻的“鼓励”,“没想到你这时候还满聪明!”“看吧,这就是看漫画的好处!锻炼思维能力!”进藤笑的更得意了。“你少来吧!不过……我们的列车居然顶着一只巨大的排水管,真是不可思议啊。”“那可是它自己从上面掉下来砸到我们的!”“施工质量问题阿。”“对阿……这种事最近常出。”“问题不是这个……”经过刚才破解“迷题”的喜悦,亮已经平静了下来。“对,最大的问题不是这个……”光也不再玩闹的沉静下来,语气中初次渗透出沉重的粒子。
其实光和亮在刚才的讨论中已经注意到了周遭的变化,喧哗的人们渐渐安静下来,不是因为冷静了,而是因为说话要费力气了,因为氧气越来越少了。密闭的车厢内因为电力停止的原因无法进行正常的通风换气,车门的玻璃都是钢化的,不可能砸开,而且就算砸开外边的水也会一拥而入,情况只能更遭。所以车厢内的氧气是有限的。人么似乎都注意到了这一点,不再提高分贝的大声抗议,许多人坐到了地上,车厢又一片寂静。呼吸开始变得困难,渐渐的粗重的喘息声隐隐的响起。光和亮也不例外,虽然头脑是天才的,但身体上只不过是未成年的少年。
光动动嘴想说什么,一下子被亮捂住。轻声再他耳边嘟囔着:“不要说话,节省体力。”然后将他揽过来让光的头靠着自己的头。两个人就这样偎在车门旁,交握着手,静静的坐着。对方的心跳通过掌心仿佛传到自己体内。空气越来越混浊,呼吸的频率也跟着加快,头脑则越来越模糊,不只是不是因为光平时有轻微低血糖的关系,他觉得自己的精神与意识开始游离,无法集中。肺部无法得到需要的氧气开始发闷,全身微微的出汗,下意识的伸出空闲的手拉紧亮的衣襟,将头埋在亮的怀里。不知是不是因为其他知觉渐渐模糊的原因,感觉变得比往常要敏感,亮的心跳不是平时熟悉的节奏,他也一定很难受,但那体温与淡淡的洗衣液的香味总是能让他安心。慢慢的闭起眼睛,感觉亮的手臂环上自己的肩传达着主人的安慰与鼓励。这个时候,他们是彼此唯一的力量,唯一的依靠,唯一的坚持。不希望对方有事,那种深切的担忧与关怀通过肢体传达到对方心里,深深的印入对方心中。
浓的化不开的焦稠的空气在车厢内挪动。尚未到来的未来,深不见底的沉静,一线之间。
双鱼(3)
胸部沉重的起伏,急促的呼吸,但仿佛什么都无法吸入,肺部得不到满足,沉闷感积压着全身,虽然痛苦到想抓狂但全身上下找不到一丝的力气。周围就好像都是凝固的温吞吞的气体,而张开口或是用力的深呼吸却又觉得什么都没有。难过……很难过……光无力的伏在亮的胸口,同样感觉到他困难的呼吸着,于是想挣扎着起来,他不想压到亮也许这样他的呼吸会更困难。搜索遍全身,发现只有一颗心还因为担心着对方而源源不断的散发着精神的电波,凭着这仅有的也是最重要的执念,带动自己的身体缓缓的在亮的怀里扭动着想离开,却被一股已然称不上强大但很坚定的力量揽了回来,再一次跌在他的胸口。他哪来的这股力气?诧异的用已经看不太清楚的眸子望向那个人。平时总是沉静但深邃的碧眸此刻紧闭着,眉头微微皱紧,粉红的薄唇被洁白的牙齿咬着马上就要渗出血印……这是在黑暗中,他为什么好像真的可以看清这一切?还是那只是他的感觉?但他能清楚的感受到亮的痛苦,就像那痛苦是发生在自己身上一样,就像是双份的痛苦。亮也一样吗?想到这些,连刚才唯一完好的心……也开始痛了起来……意识渐渐的背离自己……缓缓的……慢慢的抽离……就像坠入一段永远也无法醒来的睡眠……
仿佛又看到那一席永远不染半点尘埃的白衣,飞扬的紫色头发,高高的尖尖的醒目的黑帽,和那永远俏皮着,微笑着,执著着的面庞……SAI————对于佐为他有着很多的愧疚,很多的遗憾……没有告别的离开,连谢谢的话语也从未向他讲过,没有告诉过他自己是那么的喜欢和他在一起,没有告诉过他和他在一起自己是如此的快乐着,没有告诉过他他喜欢他生气,喜欢他笑,喜欢和他逗嘴,但最喜欢的是他下棋时那威风凛凛又熠熠生辉的模样……还没来得及带他玩遍日本所有好玩的地方,还没来得及让他和所有高手过招,还没来得及和他一起完成神之一手,最重要的是……还没来得及对他说自己是如此的喜爱与感激着他…………
一滴泪,没有半点声音的,仿佛是不存在般,瞬间滑过脸颊……“对不起……谢谢……SAI。”轻轻的低喃出声。突然感觉自己倚靠的人一阵轻微的颤动,心中一紧,意识的一部分回到体内,再次挣扎着挣开眼睛看向他,全然的黑暗,只有模糊的轮廓。他知道亮听到了,所以才有那样的反映。他好难过……难过为什么这个时候不能再看清他!?他想记住他,永远的印在脑子里,印在心口里,印在灵魂里……尽管那是从他第一眼望见就从来未曾忘记过的面容。如果……这次真的再也看不到了,至少让他再看他一眼啊!喜欢他……喜欢他,喜欢他。喜欢他!喜欢他!!喜欢他!!!泪已经无法再控制,汹涌的奔腾而出。不要……不要……不要模糊我的视线……让我……看清他!用最后的一丝不知哪里窜生出力气,紧紧抓住他的衣襟,将嘴移到他的耳边,那已经是气若由丝的声音:“亮……如果……如果……我们能出去……我……告诉你……一切。”终于耗尽了最后的意志,头重重的沉下。……他欠亮太多了……如果……真的能出去……他向他,坦白一切。手松开了衣襟,彻底的陷入黑暗。
听到怀里人的那句话,亮的泪已经滑落……混蛋!大混蛋!!!就这样强行的闯进了他的生活,难道还要这样不负责任的敷衍他然后离开吗?!进藤光大傻瓜!!!你不是要追上我吗?你还没有做到怎么能就这么离开?你不是说我们两个一起完成神之一手吗?!这条路上……只有你能陪我走下去。别离开……不要再一个人孤单的奋斗……梦想……只有和你一起完成,才有意义!生活中……只有和你下棋,和你逗嘴,和你在一起才找得到方向!不许你走……决不允许!!!身体中只剩下最后一口气息,用自己最大的毅力捧起你的脸,将唇重重的负上,强力的撬开贝齿,将肺中仅存的气息全数吐给你。此时此刻,我把最后的生的希望留给你,把自己的梦想,未来,活下去的机会,全都交给你。如果……我们真的无法出去……无法再相见……至少,你的生命里有我的存在。……我只是很自私……只是希望不要被你遗忘,让我活在你的生命里,永远和你在一起!……一定……活下去。
嘴角淡淡的微笑,就像一瞬间花朵的绽放,然后如云烟般消散。坠落……深深的……坠落……
曾经有这样一个故事:
沙漠里有一个小小的水洼
水洼里有两条鱼
无情的沙子飞速的吸吮着水洼中仅有的水分
在水洼中最后一滴水被吸干的那一刹那
一条鱼吐出口中最后的泡沫给另一条鱼
它唯一的愿望
——让它的爱多活一秒。
水洼里有两条鱼
无情的沙子飞速的吸吮着水洼中仅有的水分
在水洼中最后一滴水被吸干的那一刹那
一条鱼吐出口中最后的泡沫给另一条鱼
它唯一的愿望
——让它的爱多活一秒。
中国人用四个字概括它——相濡以沫。
双鱼——尾声
“亮……亮!亮,醒一醒!,喂……亮!!!醒一醒啊……”
——谁?……谁在叫我?……好吵……讨厌……不,不要拍我的脸……谁?……好讨厌!安静啦!……怎么还在叫?……讨厌……讨厌!!!——“你能不能安静的让我死啊?!”下意识的大喊出声,亮几乎被自己的声音吓了一跳。……嗯?微微的挣开眼睛,啊!好刺眼的白光!反射性的用手背遮住眼睛。……做梦吗?还是已经到了天堂呢?
——“塔矢亮你大混蛋!!!你胡说八道什么啊?!你给我睁开眼睛看看啊!!!”肩膀被剧烈的摇动,意识因为震动与超高分贝的刺激“嗖”一下子回到身体里。努力的摇了摇头,将手移开,感觉空气通过鼻腔进入肺部,身体的机能在迅速的苏醒,深呼吸,舒适满足的感觉充盈到全身每个角落,试探性的,缓缓的,将眼睛挣开……
“亮……哈……哈哈……亮你醒了!”模糊的云雾渐渐散开,焦距对准眼前那张充满着焦急、喜悦、担忧、等等复杂的感情一起汇聚着的面庞——仿佛琥珀般透亮的眼眸中带着晶莹的泪痕,额前的金发熟悉的在眼前摇摆跳动,那总是一张嘴就气的他想扁他的口中现在一遍一遍的呼喊着他的名字。他——终于又见到了他!笑了,好开心的笑了,泪再一次的流出,只有一滴,那是活着的证明。躺在他怀里,轻轻的,慢慢的抬起手,抚摸上那再熟悉不过的脸庞,小心翼翼的询问:“光……你没事吧?”
“没事!没事!!我没事……”他醒了!他看到他了!!他终于又看到了他!!!用尽所有力气收紧双臂,牢牢地将他锁在怀里,“没事了,救援来了,我们没事了……”几乎是带着哭腔的诉说着,捋着他的墨绿色直发的手居然还在微微发抖,以为失去他的恐惧感还徘徊自信里,一万个庆幸,他回来了!回到了他的身边!“……放开了,很难过唉……”亮轻轻的抗议着。“不放,不放,就是不放!亮……你居然想一个人走,你居然想留下我!……塔矢亮大混蛋!大混蛋!!大混蛋!!!”听着光的叫喊,亮不再挣扎,任他抱着,死死的抱着。
走出地铁口,已是阳光灿烂的午后。周围一片嘈杂的响声,最多的是劫后于生的欢腾声,还有救护车的声音,警车的警铃声,抢险队员的叫喊声……夏末的暖风吹来,吹乱了两个少年的头发。“嗯~~~~~”光大大的伸了一个拦腰,饱饱的吸了一口新鲜空气,露出那招牌式的笑容回头看向身后的塔矢:“哈哈!现在才知道能呼吸的日子真好呢!”“是啊,活着的日子……真的很好!”亮用手遮住额头,仰面看向头顶的太阳。“哈!就算我们两个大倒霉凑在一起最近也太倒霉了呀!我们应该想办法转转运呢!要不然谁知道以后还会遇到什么!”光想想最近的经历,不禁挠着头自嘲道,继续向前走。
——“以后不会了。”亮突然停下了脚步。
——“什么?”进藤不解的回头望向亮,咦?这家伙怎么突然那么严肃啊!搞什么嘛!
——“光……我要走了!”
——“你说……什么?”
双鱼——END
第四章
不能没有你(1)
天气以近夏末,早没有了仲夏的燥热,反而让人感觉到了丝丝的凉意。其实夏末秋初是个很特别的时刻,因为在这个时候天气会因为人们的心情不同而呈现出两种完全不同的解释,即将丰收的喜悦与即将凋谢的凄美。
伴着秋风,头顶的杨树叶被吹的沙沙作响,有几片已经随风飘落了下来,记得不久前那还是没有巴掌大的小嫩叶呢!进藤抬头望着,将近黄昏的阳光变得温柔了许多,透过树缝照在他的脸上,与那额前的金发一同起舞。“时间过的真快啊。”心理默默的叨念着,像往常一样在这个时刻走进了围棋会所。
“啊,进藤君来啦!”迎接光的依然是市河小姐那一如既往热情活泼的声音。光朝最里面的套间看了看,他不在。“进藤君还是找小亮吗?他最近可能都不能来了吧。他要去韩国的事你也是知道的,可能最近都要忙着准备吧。”市河当然知道进藤的目光在找什么,毕竟他是看着这两个孩子从相识一直走到今天的。顺手接过进藤递过来的书包,“你要等的话没关系,不过我觉得机会不大。在棋院也见不到他吗?”有点担心的看向进藤,他觉得他几乎从来没有看到过这个孩子如此沉静的表情,这两个孩子果然是出了什么问题吧,市河在心理肯定了自己的答案。“棋院那方面已经把他所有的工作都停掉了。”一句标准的陈述句,没有任何感情色彩。但市河却好像在里面读出了各种各样复杂的滋味,心不禁又是一沉,但她知道这两个孩子的问题,他完全帮不上忙。“你去坐吧,想喝什么?”“随便……啊,绿茶吧。”“好!我知道了。”市河觉得自己微笑的都有些夸张,但她真的希望能安慰一下眼前的少年,那种安静的表情不适合他,那平静的面庞下慢慢泻出的隐隐的悲伤,让市河觉得心里是那么的不舒服。
光一个人坐在那总是和他在一起早就习惯了的位子上。没有动棋盘和棋子,只是静静的坐着,脸面向窗外,夕阳已经染红了天,染红了云,染红了街道,染红了他所熟悉的一切……目光收回,看向对面,那里本应该有他的,那个自己从12岁起就一只注视着的身影。能够想像,那淡红色的光晕投在他墨绿的发丝上,就像湖水泛起粼粼的波光,刘海遮住了他的眼睛,只能看到长长的睫毛微微的颤动着,他拈起一颗棋子,“啪”的一声放在棋盘上,非常清脆美好的声音,仿佛能从里面听到主人下棋时自信与坚定的心声。摇摇头,其实什么都没有听到,那个声音,是自己心里的声音。也许……以后再也听不到了呢……
“进藤君,茶。”市河小心翼翼的将茶放到进藤面前。“谢谢”光朝她笑了笑。市河发誓,那是他见过的光的最丑的笑容。“那个……想找他的话,打电话看看吧,他应该在家的。”“阿……这个我知道。”天哪,这两个孩子到底怎么了?她记得她给小亮打电话告诉他进藤一直在找他时那个孩子也是说“这个我知道。”看来这件事情真的很严重,不过她却无能为力,只好叹了口气无奈的走开。
闻着绿茶飘来的芳香,就好像塔矢就在他对面一样。光又想起了那天分别事的情形……
骄阳似火的午后,劫后余生的地铁站附近,他听到了那个消息。
“光,我要走了!”
“你说……什么?”
“我要去韩国了。去多久……我还不知道。”
——那个人就那样平静的说出了那么残忍的话。无法相信!也不愿相信!他从来没有怀疑过,他以为眼前这个人无论发生什么都会和自己在一起的!对这件事情他从来没有怀疑过啊!果然是自己太天真……以前是,现在也是!自己一相情愿的以为佐为会永远和自己在一起,一相情愿的认为这条路亮会和自己一直一起走下去,他凭什么这么认为?!他有什么权利这么认为?!
双手紧紧的握拳,头压的低低的,身体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着……亮仿佛看出了进藤的不对劲,想伸手抓住他,“不要碰我!”大叫一声用力的甩开亮的手,看着亮那错鄂的表情,不顾一切的将心里的话喊了出来:“为什么你们都要走!他走了!你也要走了!为什么你们都不要我了!?”光想自己当时的样子一定是把亮给吓到了,亮当时说:“光,你听我说……”那时候听他说就好了吗?只是那时的自己已经什么都听不进去了,自己就那样对他嚷道“都走吧!你们都走吧!我再也不要见到你,塔·矢·亮!”然后自己掉头就跑掉了。光回想着,轻轻抿了口茶,那时自己哭了吧,因为当他不知跑了多远终于清醒过来时,脸上好像已经潮呼呼的全是咸咸的液体,自己居然在他面前那样哭了,真是糗阿!自嘲的笑了笑,放下茶杯。
现在想想,那天就那样把他仍在大街上,还说了一大堆莫名其妙的话,真的是自己无理取闹。但心里的感觉……就好像被背叛一样。是那么的痛。想道歉的话,就像市河小姐所说,打个电话就行了。可是,道歉以后呢?是微笑着对他说一路顺风?还是乞求他留下?自己有什么立场让他留下来呢?韩国是世界围棋最强的地方,塔矢亮是公认的明日之星,他找不到任何合理的理由挽留他,如果真的要找一个理由的话,那就是——自己是喜欢他的。但是这偏偏是一份世俗不容的感情,自己不怕,但他不想因此束缚了那个人……自己到底该怎么办呢?
“很爱很爱你,所以愿意,舍得让你,向更多幸福的地方飞去……”街道上传来广播里歌曲的声音……
进藤微微一愣,默默反复念着这句歌词……爱他,所以要让他幸福……那么爱他,就放他高飞吧!塔矢,你要飞给我看啊!
好像做了什么决定似的站起身,走到柜台前,接过包。“要走了吗?进藤君。”“嗯。以后也许不会常来了。”“阿……果然。其实你不来的时候,小亮也是很少来的。”“是吗……”光将书包斜挎在肩上,“对了,如果你见到亮,替我转告他一句话。”“好啊,什么?”
光顿了顿,然后深吸一口气,摆出他那招牌式的阳光笑脸:“告诉他——一路顺顺风!”
不能没有你(2)
“小亮啊,你的电话!”明子的声音从一楼传来,他是只好放下收拾了一半的棋谱去接电话。“是棋院方面。”明子把听筒递给小亮。
“喂,我是塔矢亮。”
“…… ……”
“嗯,是的。谢谢您的关心,已经差不多了。”
“…… ……”
“不,没有什么困难。是的,护照签证都已经拿到了。”
“…… ……”
“我会加油的,韩国方面……我会努力的。”
“…… ……”
“是的,我也同样期盼一个好的结果。”
“…… ……”
“我会注意的,好的,再见。”
放下电话,亮长出了一口气,这几天来忙的他焦头烂额。没想到出国时间那么麻烦的事情,不但生活方面要细致的准备,衣服,必备的洗漱卫生用品,生活用品等等,最重要的还是要和日本棋院和韩国棋院方面做最后的各种衔接的确认,光是电话就快打爆了!亮无奈的抓抓头,然后回过头来对明子说:“妈妈,上来帮我收拾一下衣服吧。”
在楼上,明子一件一件的将亮的衣服叠好放进行李箱,亮则专心的翻看着手头一大堆的棋谱好决定带哪本出国。“小亮阿,差不多收拾好了。不过……这套衣服你什么时候买的?还要带着吗?”亮旋即回过头来,看到妈妈手里拿着的正式那次为了陪进藤去东京塔自己特意大半夜跑出去买的那套休闲装,那时候的景象又一幕幕回到眼前,自己居然忘了剪掉裤子上的标签还被进藤大笑特笑了一番,想到这里塔矢不禁轻轻的笑出声来,接过妈妈手上的衣服,仔细的抚摸着,碧眸中闪烁的光芒是那种温暖春日的午后阳光洒在庭院中那般温柔和祥和的光芒,抬起头来带着淡淡的笑容对母亲说;“这件还是带着吧……以后,还会经常用到吧。”“啊?……啊!”明子从刚才的呆然中回过神来,自己的儿子自当上职业棋士以后就从来只穿正装,什么时候多了套休闲服?而且最重要的是他从未见过自己的儿子那样的表情,那么有意味的笑容……是为了什么呢?自己也不好多问:“啊,那亮你自己放进去吧,其他的衣服都收拾好了。我下去准备午饭了。”“谢谢妈妈。”
低下头,用手指捋过那套服装的每一颗扣子,地铁站的那一幕又浮现在眼前……光的惊讶,光的愤怒……那都是他早就预料到的。本来自己是做好了被他彻头彻尾大骂一顿的准备。可是,光眼神中那被伤害的深深悲哀确是他始料未及的,他居然哭了,在自己面前……哭的那么伤心。想到这里亮的眉头微微皱紧,不自觉的将那件衣服抱起按压在胸口,那种难以抑制的痛和悲伤就像能够传达给他一样,让自己当时定定的立在当场,震惊与难过的一步也无法移开,看着他哭的感觉,就相当时在地铁里无法呼吸的感觉一样,闷得喘不过起来。自己喜欢他,真的喜欢他!也许是从很早很早以前就是了,从12岁那年开始,自己的目光就再也没有从这个人身上移开。也许……在他们未相见之前,自己就已经在喜欢着他了,就象是前生的因缘,在未出世前就已经存在于他的灵魂里了。在地铁里时,当他因为缺氧而晕厥时,自己觉得全身的细胞都被抽空一样,那种一瞬间流窜遍全身的颤栗与恐惧时他从未体验过的,所以自己毫不犹豫的将最后一口气给了他,当自己陷入黑暗之前自己清楚的知道自己完了,他彻底的输给了眼前的这个小子,输了心,输了一切,彻底的栽在了他手上。
爱着他——清清楚楚的知道。所以才会在听到他说“我再也不要见到你。”是那么的吃惊与震撼,还有刺入骨髓般锐利的心痛。两个人总是吵架,但从来都没有说过不见面之类的话,这次……难道是因为他口中的那个人吗?光有个很在意的人,自己一直都知道,光好像以前被深深的伤害过似的,而且从他的言词中,自己好像用同样的方式伤害了他,所以光才那么激动吧。找个时间好好聊聊吧,但现在不行。如果要安慰他的话,打个电话就行,市河小姐也说了,光一直在找自己,但现在不行啊。因为打了电话又怎么样,这次出国是志在必行的,即使光会挽留他。最要命的是,各中的原因因为许多关系现在还无法向光解释,打了电话也许会让彼此的误解越来越深。暂时不见面也好,让彼此冷静一下,反正以后的日子长的很,等一切安定下来,在向他解释也不迟。想到这,亮忍不住笑了出来:“唉~~~~~希望那家伙不要胡思乱想才好,在我回来之前千万不要搞出什么飞机。”
这时候亮的手机突然响了,会直接打他手机的基本上都是熟人,按下接听键:
“喂,我是塔矢亮。”
“…… ……”
“市河小姐啊,有事吗?”
“…… ……”
“欢送会?!不用那么恐怖吧。”
“·#¥%##·%”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在围棋会所是吗?”
“…… ……”
“明晚6点是吗?好。啊……不要太晚,我后天早上的飞机。”
“…… ……”
“对了,如果见到进藤的话,帮我告诉他我想和他下一盘。临走前最后一盘。”
“…… ……”
“嗯……好。谢谢。到时候见。白白”
“喂,我是塔矢亮。”
“…… ……”
“市河小姐啊,有事吗?”
“…… ……”
“欢送会?!不用那么恐怖吧。”
“·#¥%##·%”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在围棋会所是吗?”
“…… ……”
“明晚6点是吗?好。啊……不要太晚,我后天早上的飞机。”
“…… ……”
“对了,如果见到进藤的话,帮我告诉他我想和他下一盘。临走前最后一盘。”
“…… ……”
“嗯……好。谢谢。到时候见。白白”
放下手机,将那套休闲装塞进行李箱,然后拿起床头上和进藤那次在东京塔的合影,看着那个人灿烂单纯的笑容,自己也笑了“唉~~~想想认识那么多年,和照却只有那么一张,真是可惜啊~~~以后多拍一点好了!”将那张和照也一并塞进行李箱,满意的扣上箱盖。
“小亮啊,吃饭了!”
“知道,就来了!”
“知道,就来了!”
不能没有你(3)
所谓的欢送会就是来了一大票人对自己说一些鼓励的话再加上告别,然后大家在一起美餐一顿。来的人中间有亮熟识的前辈,像芦原先生绪方先生之类,也有像仓田先生和桑原先生这样算不上很熟但经常见面的前辈,这都合情合理。让亮觉得可笑的是,来的人中间还有一部分人他根本算不上认识,那些人只是和自己的父亲有交情而自己只是在围棋杂志上见过这些前辈的脸,不过毕竟是人家的好意,自己能说什么呢?身着正装,举着红酒杯子穿梭于各色人物之间,摆出礼貌的公关化的温和笑容,耳边竟是一些“年轻人了不起啊!”“不愧是行洋的儿子”“前途无量,到韩国好好发展。”之类的赞美,频频的朝这些人点头致谢,塔矢觉得自己的脖子快断了。以前自己对应酬之类的事情并没有什么感觉,因为自己认为那是身为职业棋士生活的一部分,不过和进藤呆久了,不知道是不是受他思想的同化,自己也开始对这些事情反感起来,甚至家教良好如他,也在进藤的带领下逃过几次这样的应酬。
几乎和所有人打过了招呼,找个空当赶紧闪到一边。看着眼前的前辈们那没热热络络的套瓷,自己不禁苦笑。与其说是给他开欢送会不如说是找个机会让一群好久没聚在一起的前辈们联络感情。不过这样热热闹闹的场景多少能冲淡一些临行前的灰色情绪,这是唯一值得欣慰的。抿了一口手中的红酒,度数是最低的,是市河选的,自己毕竟未成年。今天的欢送会上,至少目前为止他只听到了两句有趣的话,一句是仓田的:“一定机的请我吃韩国料理!”还有就是桑原老伯带着让他觉得近乎诡异的目光对他说的“一段时间看不到你可那个小鬼的对局了,真是遗憾啊~~~~~呵呵呵呵~~~~~~~~”亮觉得自己当时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喝完手里的红酒,低头看了一下表,这个时候了那个家伙怎么还不来?市河小姐说他已经告诉进藤时间了。“要不要我帮你换一杯?”一道阴影将光源挡住,不过亮不抬头也知道那是绪方先生,“不用了,谢谢。”绪方拿过亮的空酒杯,然后没有询问亮的意见就坐在了他身旁。“他还没来?”亮当然明白绪方指的是什么,他的事没有什么瞒的过眼前这位前辈的,这也是为什么光在背后总称他为“老狐狸”的原因。“嗯。还没。也许不来了吧……”亮自嘲的浅笑着。“放心,他一定会来的。他不是你命中注定的‘对手’吗?其实你真正想见的人只有他吧?”果然,将自己观察到的毫不留情的拆穿,这个前辈还真是不给他留面子啊,“其实没什么必要搞这个欢送会不是吗?别人不知道,不会连绪方先生也不知道吧?我这次去韩国的目的。一切可不一定像想象的那么顺利。”回头看向绪方。“哈哈哈哈~~~~~”绪方并没有再说什么,而是拿起自己的酒杯中又回到了人群中。自己也许永远都捉摸不透这位在自己没出生前旧跟随父亲的前辈吧。两甩了甩一头墨绿的直发,将目光引向窗外已经漆黑的街道,“真的不来了吗……”
这种无聊的欢送会居然进行到了晚上10点!亮不禁为这些前辈的毅力感到佩服。此时的围棋会所已经曲终人散,只剩下市河和几个他找来帮忙的姐妹在收拾残局。不过,他唯一想见的人却一直没有出现。“小亮啊,时间不早了,你还是回去吧,明天早上的飞机呢。”市河担心的提醒着静静的坐在那个“老座位”上的亮。“没关系,我再等一会。啊……要不然这样吧,市河小姐你把会所的钥匙给我,你忙完了就先回家吧,我想再呆一会,我最后锁门吧。”市河知道只要是亮决定了的事情是很难更改的,只好乖乖的把钥匙交出去,然后打扫完后和几个姐妹一起离开,走时还不忘向亮担心的看上一眼。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诺大的围棋会所被白炽灯招的通明,但静的让人觉得心慌。再看一眼手表——10:30“看来是不会来了,好像真的是有些误会了。难办啊~~~~~~这家伙!”懊恼的抓抓头发,偏偏自己现在又不能解释什么,只好一切等回来后再说了。想到这,起身站起准备离开,下意识的扫了一眼窗角,突然停下自己的动作。那抹再熟悉不过的高挑的身影,虽然完全看不清面貌,但街灯打在那飘动的金发上散发出的一点点光晕就足以证明主人的身份。兴奋的拉开窗户,大声喊道:“光,快上来吧!上来下一盘吧!”那抹身影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大步跑向会所入口。
“干吗这个时候才来?”亮笑着注视着这个站在门口因为急速上楼还有些微喘的人。
“我愿意!”在他面前就是不想服输,这已经是反射性的了。大踏步走到桌前,拉过椅子坐下。
“下一盘吧。”碧绿的目光中是温和的笑意。
“我今天一定要赢你!”
“那你就试试看吧。”亮的笑意更浓了。
“请多指教!”同时发出的声音,是彼此共鸣着的心。
…… ……
“我输了一目半,你今天很拼命。”那是一种大战后满足的声音,在亮的口中完全听不出输棋的懊恼,甚至是无限的欣慰。进藤看着正在收拾棋子的塔矢亮,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容颜,一直以来追赶的,从12岁起从未逃出过自己的视线,以后……至少是很长一段时间……都无法再这样注视他了吧。猛地站起身,拉开窗户,用尽所有力气朝外面大喊道:“我赢了塔·矢·亮!进·藤·光赢了塔·矢·亮!!!”“喂你白痴啊!”亮一把把光拉回到座位上,“你知不知道现在几点啦?你这是扰民!真拿你没办法。”亮看着眼前还没宣泄够的光一副气鼓鼓的样子,实在忍不住大声的笑了起来。“你笑什嘛!”看到亮笑的那么开心光更生气了。亮好不容易忍住笑意,然后用那双碧绿如深潭般深邃的眼眸望向光:“有个人叫进藤光,很可爱。”看到光一下子愣了,亮又忍不住笑了起来。“好啊,你有耍我!看我整你!”说着光就张开手向亮的腋下挠。“哇~~~~~~~~饶命啊!”说话见两个少年嬉笑扭打成一团。
玩累了,两个人肩并肩坐在一起,头互相依着对方,手拉在一起。
“我不想你走。”
“我知道。”
“但你还是要走的。”
“但你还是要走的。”
“是。”
“你知道吗?”
“什么?”
“刚才至少这条街的人都知道我赢了你呦。”
“所以呢?”
“所以,你一定要回来找我报仇!要不然你糗大了!”
听着光用那么任性但坚定的语气说着没有道理的道理,亮浅浅的笑了,然后侧过身,深深的用双臂环住了光:“笨蛋,我一定回来!”那是浮于耳畔的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轻轻的重重的承诺。光感受着亮的温度,将头埋在他的颈项间,双臂也缓缓的紧紧的搂住了亮,心里的声音化为两个字轻吐出来:“保重。”
听着光用那么任性但坚定的语气说着没有道理的道理,亮浅浅的笑了,然后侧过身,深深的用双臂环住了光:“笨蛋,我一定回来!”那是浮于耳畔的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轻轻的重重的承诺。光感受着亮的温度,将头埋在他的颈项间,双臂也缓缓的紧紧的搂住了亮,心里的声音化为两个字轻吐出来:“保重。”
不知道这样依偎着对方多久,两个人才渐渐松开。“几点了?”难得进藤会注意时间问题。“啊!快1点了!”亮看着腕上的手表惊呼。“天哪,我要走了要不然老妈非报警不可!”抄起一旁的书包;“亮你也赶快回家吧!明天早上的飞机呢!”“我知道了。”看着眼前有些手忙脚乱的光,自己又想笑了,不过还是忍着吧,要是再和他闹起来,八成就是天亮了。“你在这关灯锁窗吧,不用送我到门口。”亮笑笑表示明白。光走道楼梯口,突然回过头来,好像想起了什么:“那个……明天我有手合……不能去送你。”“没关系,我本来就们让任何人送我。”“那……再见。”依然带着笑意的目光,那么熟悉的一切,不必再多看了,因为那早已烙印在了心里。“再见。”看着那个总是给自己找麻烦的人,却一直希望留在他身边,永远永远,留在他身边。这个愿望……真的想实现。
快步走出会所,借着月光,再次抬头看向那熟悉的窗户,窗户旁边还有那个牵挂的人。也许这样最好,光这样告诉自己。如果将一切说明的话,如果将感情说明的话,两个人将要面对的压力可想而知。自己不怕,但那个人不一样,他是那么多人的希望,永远只能是最出色的。自己只要还能看着他还能继续下棋就什么都不怕,但他要面对的东西却比自己多很多,绝对不要连累他!既然决定放他高飞,就只能祝福他!想到此,光收回自己的目光,迈开大步朝家的方向走去…………
不能没有你(4)
就像大多数的季风气候国家,日本的秋季也是很短的但同时也是四季中最宜人的季节。例如今天,就是一个典型的秋高气爽的好天气,微凉的秋风,明媚但不灼人的日头,让人有种心情飞扬的感觉。
一大早进藤就来到了棋院,今天是他有手合的日子。不过,对于除了重大比赛以外,一向喜欢踩点的他来说这么早起不是没有原因的。昨天在棋会所告别了塔矢已经是夜里了,回到家不出所料的一夜未眠,所以为了稳定心态,今天特别的早来了很多。令他出乎意料的是,他一进门就看见了并排站着正在聊天的和谷和伊角。
“和谷,伊角!你们怎么来啦?你们不是今天不是没比赛吗?”热情的迎上去打招呼同时,脸上露出掩饰不住的惊讶。
“该问问题的是我们吧!你还真的来啦!以为你会向棋院请假呢。”和谷也是一脸吃惊的样子,而且光觉得他的语气里有几分怨气。
“别说傻话了!我今天有比赛唉~~~当然要来。为什么请假。”光一脸理所当然的样子回答。站在和谷身边的伊角有些担心的看着他。
“塔矢不是今天要走了吗?你不去送他吗?”和谷不想拐弯抹角,直切主题。
“那个……”不出所料,光一时语噎,刚才那副好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似的阳光笑脸也在一瞬间退去,浅浅的笑着,但目光中却满是无奈与绵绵的悲哀,“我们……昨天告过别了。而且……去送他又怎么样?又能怎么样呢?!”有些激动的他起头望向面前的两位好友。那个答案其实他早已经给了自己,他已经决定了,不牵绊他,只做他的朋友。而那份感情,他会一直默默的守着,只有他一个人知道就好。
“光……”伊角有些担心的轻唤出了好友的名字,“我们只是有点担心……”没错,他们就是因为担心这个平时看上去神经大条的好朋友才这么早的来棋院等他。不过……看来没有什么帮助。
“哈,你们别一副好像要大第三次世界大战似的样子。我很好啊,没什么大不了的。”说话间进藤已经又恢复了平日那张开亮活泼的笑脸,“塔矢是个天才,他一定会做出好成绩的!我相信他。啊,我要进对局室了,中午一起吃饭吧。”说这给了他们一个特大好的笑容,摇摇手转身进了对局室。
“进藤光你——”和谷好像还要追上去说什么,不过一下子被伊角拉住胳膊,“伊角……”
“没有用了……你看不出来光已经做了决定了吗?”
“这样好吗?”皱紧了眉头,目光停留在光刚才离去的方向,“干吗装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明明笑的比哭还难看。”
“已经不是我们能够插嘴的了。”伊角拍了拍和谷的肩膀。
“可——恶!”和谷一拳打在棋院的墙壁上。
“啪”“啪”——执子,落子。光将一颗颗棋子摆到棋盘上。今天的对手不强,所以棋路很顺,只是自己居然一点下棋时的感觉都没有,就好像一个木偶人,仅仅是思考,然后落子。心就仿佛被麻木一样,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只是在那里跳动着,完全感受不到棋盘厮杀时的激动与热情,呆呆的,呆呆的,听着落子的声音。
“嘭!”的一声巨响,打破了棋子那就好像是打摆器一样单调有节奏的落子声。门被重重的撞开。还没等光回过神来就被一只有力的手攥住了胳膊,抬头一看,破门而入的人就在眼前,正是和谷。“光你跟我来!”说着就一把拽起还在跪坐着的光,不由分说的往外拽。留下一片还在惊愕中尚未醒来的棋士。
“和谷你发什么疯!”被拽到对局室外的光大力的甩开和谷的手,“你居然打搅我比赛!简直不可想象!”愤怒的看着和谷,光真的不知道这位好友在想什么,对于一个热爱围棋的棋士,热么粗鲁的打断比赛,简直是对围棋的亵渎,到底有什么理由让他这么做?!“伊角你也不阻止他!”回头又看像一边的伊角,但令他略微惊讶的是,伊角一脸的平静。
“给你看这个。”伊角无视进藤眼中的怒气,递过来一张白纸,“是一个叫市河的小姐刚刚送到的,说是塔矢一大早特地去他们家拜托她交给我们的。”
进藤疑惑的接过那张白纸,纸叠的很整齐,是一封信。打开来,映入眼帘的是那熟悉的隽秀的字迹,干净,清晰,有力,笔笔透着主人的灵秀——是他的字。一行一行的扫过内容,脸色渐渐的变了……光发誓,那是他永远也不会忘记的一封信,是彻底打败他的一封信。
不能没有你(5)
伊角慎一朗君:
你好。我知道如此冒昧的给你写信实在是唐突。本来是想见上你一面的,但是我马上要因为工作的关系离开日本,已经没有时间了,所以只有选择这种方式,失礼之处,敬请见谅。
开门见山的说,写这封信是为了阿光。我知道你是他很要好的朋友,所以你也一定像我一样认识到了阿光其实是一个很让人担心的人。神经大条,做事不考虑周全,马马虎虎,而且经常状况百出。我知道他有很多的朋友,我曾仔细观察过,你是其中最细心的一个,所以下面的事,请你一定帮忙,在我不在的这段时间,照顾好光。
1.棋院如果有外出的工作,请尽量拜托棋院让你和光同组。和光一起外出务必带好纸巾和消毒纸巾。因为这些东西他从来都不会记得带,而且他总是特别活跃,夏天很容易出汗,吃东西前也讨厌洗手。可能的话还要带上一点糖果,他有点低血糖,平时不明显,但早上起床后会头晕,他喜欢巧克力,水果糖的话喜欢桃子味的。
2.光总是会忘带各种证件,所以他的图书馆借书证,地铁磁卡,公交车月票和其他许多证件都是放在我这里保管的,我们总是一起外出这样他就不会忘带东西了。不过现在我会让市河小姐把这些东西转交给你,请替他保管好,外出时拜托和他一起。
3.光有棋赛的前一天晚上请打电话提醒他。并不是因为他会忘记,只是他喜欢踩点,所以总弄的自己手忙脚乱,请前一天提请他时间并告诉他让他提早准备。
4.光的母亲也就是伯母在每周一、三、五有烹饪课,所以那几天光的晚饭要自己解决。如果不给他买好或是直接拉他去吃他经常会嫌麻烦而忽略晚饭。所以那几天请一定记得让他吃好晚饭。他喜欢拉面,最喜欢棋院街左手侧第三家拉面馆里的牛肉面。不要让他喝凉牛奶,他喝完每次都会闹肚子。他喝粥的时候把粥里的姜丝挑干净,否则他一口不喝。
5.光的睡相很不好,所以和他一起外宿的时候记得替他拉好被子。他好像偶尔有爬到别人床上的习惯,没有关系只要让他抱一抱,天亮之前他会自己爬回去的。
大概要注意就是这么多,时间比较紧张,也许我还有没想到的地方。你作为朋友也许比我更了解他,我不在的这段时间,总之一切拜托你了!我希望回来的时候还能看到他一如既往的笑脸,有劳了。不胜感激。
也祝你们的工作和生活一切顺利。
塔矢亮上
塔矢亮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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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几乎是颤抖着看完这封信,眼泪就这样不知不觉的掉了下来……
“我是个……大笨蛋!”用尽力气嚷了出来,狠狠的用胳膊抹了抹眼里的泪水,猛地抬起头:“和谷你——”
“我已经替你向棋院请好假了!”和谷冲光挤了下眼睛,“河合先生也被我们抓来在外面候着了,他说就算被警察抓也会把你按时送到机场的!”伊角在一旁补充说。
光惊讶的看着眼前的两位好友,他所想的他们全都明白!“哈,大恩不言谢!”收好手里的信,刚才的阴霾情绪已经全部被惊喜代替,激动的转身朝门外跑去。
“加油啊!”和谷喊到。毕竟……能为你做的,只有这么多了。剩下的……交给你了。
不能没有你(6)
坐在河合先生的出租车里,看着窗外飞逝既过的景物,心里想着塔矢那封信的内容,想着和他从想遇到现在的点点滴滴……没错,那封信里提到的,几乎是他生活的全部细节,他一直在理所当然的享受着塔矢的关怀,却从来都没有仔细的想过塔矢对自己是如此的用心。其实只要稍加思考就能察觉他们对于彼此的关怀早已超出了朋友的界限,只是自己一直在回避,不愿去思考,他并不是害怕承认自己喜欢塔矢的这个事实,他害怕的是……如果两个人真的在一起了……那以后怎么办?心里总是告诉自己不要去伤害他,不要做会伤害他的事。以为,以为只要一直做好朋友就一切OK了!是自己笨!是自己太天真了!当他看到亮的那封信,他知道一切的自欺欺人,一切的借口都被粉碎了……因为,他深切的感受到,从那封信里的每一个字每一个笔划感受到——亮是爱他的!他爱他!自己爱着的人也以同样的热情爱着自己!他知道了,真正会伤害到他的事情就是——漠视他对自己的感情。
“鬼才要只和他做好朋友!”心理默念到。他喜欢他,那么深刻的喜欢这他,所以无论如何他今天都一定要让他知道!他要让亮知道,那份感情是两个人的,他不会让他一个人白白的付出!他要说清楚!
幸运的,虽然超速,但一路上居然没有遇到警察。车子到机场刚一停稳,进藤就像离弦的箭一样冲了出去,根本没有听到身后河合先生的大声聒噪。
机场大厅里人来人往,但还好,因为并不是节假日所以人不是太多。在诺大的大厅里穿梭的寻找那抹优雅的身影。忽然之间,远处一抹墨绿的直发映入眼帘,心一下子提了上来,狂跳不已。扒开几个碍事的行人,几乎是奔向他面前:“亮——等一等!!!”玩命的大喊。此时的塔矢正在坐登机前证件的进查,突然听到好像有熟悉的声音叫他,那个人的声音。回过头来张望,结果因为视线被挡,他没有看到进藤。不禁低头自嘲的轻笑了一下……自己还真是无可救药,还没走就已经在想他了。“亮!!!!!”——又听到了!那么真切,这回决不象是幻听,抬起头来四主张望,终于在一群旅游团走过之后,看到了他的身影。
光双手支着膝盖,在大口的喘气,明亮的金色刘海在额前不住的摇摆。他是惊讶的望着眼前的人,他不是没有幻想过他来送他,但他从未奢望这个幻想会变成现实。光抬起头,用坚定的几乎可以说是直勾勾的目光射向塔矢。光直起身,一步步地走向还在惊愕中的塔矢。他是睁大了眼睛看着这一切,他不是在昨晚已经和自己告别了吗?他现在不是应该在比赛吗?他真的出现在了这里!亮第一次觉得自己的脑子好像有点不够用了。光一步步地逼……,“光?”下意识的叫了一声,突然之间光抬起一只手一下子揪住了塔矢的衣领,他恶狠狠的目光好像就要吃了他似的。“光!”亮被这绝对意想不到的举动惊住了。
“你这是什么意思?!”光一手揪着亮的领子,一手将那封信拿了出来。但他并没有给亮回答他问题的时间,“我今天……我今天……一定要把我们两个的事说清楚!”激动的大喊出声,那目光中略带凶狠的眼神早已消逝,取而代之的是因内心激动而闪烁着的光芒。
亮先是一怔,随即反映出进藤话里的意思,然后忍不住温柔的笑了
亮先是一怔,随即反映出进藤话里的意思,然后忍不住温柔的笑了
“回来再说吧,等我回来再说吧。”轻轻的像是安慰的话语,“我就要登机了。”依然笑着看向眼前那个几乎要激动的流出眼泪的人。
“我才不要!亮你明知道的!……我对你……我对你……亮,我——唔……”喜欢这两个字已经无法说出,因为双唇已经被牢牢地锁住,不是被手,而是被另两瓣唇片!光的意识已经完全被抽离,无从思考发生了什么,更无从思考拿意味着什么,就那样呆呆的立在那里,任他吻着。大脑唯一的反映只来自于触觉——他的唇是那么温暖柔软……带着淡淡的他熟悉的绿茶香味……唔……他感到他的舌小心的滑他的唇瓣敲击着自己的前齿……自己将口微微的张开,那舌就一下子滑了进来……带着湿润温凉的液体……刚才因为吃惊而睁大的眼睛渐渐的闭起,全身心的感受着他的味道。有些霸道但不失温柔的吸吮,亮的舌滑过光的每一颗贝齿,尽可能深的索取着光口中的每一丝甜美,光忍不住嘤咛出声,小小的舌尖不知道该迎该据,但不想只是被他索取,所以生涩的也用心的回应着亮。当亮的舌尖掠过光的上鄂,光只觉腰间一阵酥麻,浑身使不上力,要不是亮抱着他,要不是自己不知什么时候圈住了亮的脖子,他现在一定倒下去了。感觉到怀里光的异样,亮不舍的放开了光的唇,那唇已经因为刚才的吸吮略微红肿了……糟了,是不是过火了?看着光靠着自己急促的呼吸,亮心里想到。
吸了几口不算新鲜空气,光的意识终于恢复了,意识到自己在亮的怀里,一下子跳出去。猛地抬起头,带着小孩子被欺负的眼神叫道:“喂,你什么意思啊?!”亮简直觉得光实在是太可爱了,居然问自己是什么意思!强忍住笑意对他说:“我就是这个意思。”
“啊?”光一下子没反应过来,这算哪门子答案。
“光,我喜欢你。”亮用温柔的但是最坚定的目光望向光,然后再次将他大力的拉到自己怀里,紧紧的搂着他,在他耳边轻轻的但是一字一句的说道:“你听好了。塔·矢·亮·喜欢·进·藤·光!”“亮……”感觉眼角一湿,进藤从来没有觉得自己是那么不争气!紧紧的回抱着他,把头埋在他怀里。亮在他脸颊上一啄,温柔的说:“好拉~我要登机了。这件事……等我回来再继续。”光抬起头,看着他充满笑意的碧眸。“我会努力尽早回来的,你要照顾好自己,好好的等我。”亮最后隔着光金色的刘海在他的脑门上印下一吻,“我走了。”两人缓缓的松开手,亮朝光笑了笑,走向入口。
“啊?”光一下子没反应过来,这算哪门子答案。
“光,我喜欢你。”亮用温柔的但是最坚定的目光望向光,然后再次将他大力的拉到自己怀里,紧紧的搂着他,在他耳边轻轻的但是一字一句的说道:“你听好了。塔·矢·亮·喜欢·进·藤·光!”“亮……”感觉眼角一湿,进藤从来没有觉得自己是那么不争气!紧紧的回抱着他,把头埋在他怀里。亮在他脸颊上一啄,温柔的说:“好拉~我要登机了。这件事……等我回来再继续。”光抬起头,看着他充满笑意的碧眸。“我会努力尽早回来的,你要照顾好自己,好好的等我。”亮最后隔着光金色的刘海在他的脑门上印下一吻,“我走了。”两人缓缓的松开手,亮朝光笑了笑,走向入口。
光看着亮运去的背影,轻轻的笑了,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他们就这样在人来人往的公共场合把出吻献给了对方,毫不在意他人的目光。光现在并没有感觉失落,反而是一种乌云散尽后的晴朗心情。并不是因为亮的吻,而是他们已经走出了这一步,这最难的一步。他相信亮,比任何人都相信,所以他不在乎距离多么遥远,因为彼此已经将心意传达给了对方。既然亮让他等着,他就等着。等着再次见到自己的——“恋人”。
令光没有想到的是,亮走了三个月,杳无音信。而打破这一切,揭晓一切迷底的,让他从不安到狂喜的,是棋院的一份长达几十页的通知。
不能没有你(7)
“老板,再来一碗!”光高声叫道,把空掉的拉面碗筷递给走过来的服务员小姐。旁边的伊角和和谷不约而同的交换了一下惊讶的眼神。“你要是撑死的话可就见不到他了。”和谷好心的提醒正跃跃欲试等待着下一碗拉面的光。“胡说什么!”光瞪了和谷一眼,“我只是今天高兴!”“还不是因为他才高兴的!”和谷毫不客气的拆穿光借口。“喂,我说伊角,塔矢在那封信上少写了一条。”“疑?什么啊?”伊角也难得露出调侃的眼神,“就是‘光在高兴的时候记得千万不要请他吃饭!’”说完两个人便大笑了起来。“喂!说什么哪!不要在我面前提那个人的名字!我是因为能去韩国留学才高兴的!”光死鸭子嘴硬不承认。“呦,还生气哪,棋院不时向我们解释原因了吗?人家是为了我们这次长期‘远征’去打‘前哨战’了,你还怪人家。”“那也应该和我说一声啊。”光接过一完新的牛肉拉面,边吹着热气边说。“你就别闹别扭了,棋院不是也说了吗,我们六个人这次留学韩国其实是挺有难度的,不想在这件事情没有敲定之前就向外界透露。你也知道,北斗杯后媒体对少年围棋很关注,八卦新闻也多了起来,棋院不想找麻烦。而且,塔矢那个人有他做人的原则,既然棋院让他在没有成型前不要透露,他也是没办法的。”还是伊角申明大意。“好拉~~好拉~~~~~你们干嘛一个鼻子眼出气帮那家伙说话啊!我只是气气,有没有要怎么样……而且他干嘛那么久不给我消息啊!”“那你只好当面问他喽。”伊角笑着摆摆手。“啊,糟了,我要去围棋会所了,吃不完了。老板!结账!”光朝老板招招手。“他不在了阿,你怎么还去。”和谷好奇的问。“那个啊……说不上来,习惯了!”光挠挠头,他的确不知道原因。放下钱,穿好大衣,背起背包。“那明天机场见喽!”朝伊角和谷摇摇手算是告别,然后飞奔出了面馆。留下满脸无奈的两位好友……
走在初冬的街道上,一点都不觉得冷。光蹦蹦跳跳的心情愉快的很,不得不说是托那份通知的福。在他离开的第98天,他,和谷,伊角,社,越智都接到了统一份通知——去韩国留学的通知。通知长达几十页,把他们今后在韩国的住宿,学习,生活都非常详细的进行了说明,而且他后来才知道,这些是亮在那边工作的成果。塔矢亮是作为他们的代表提前到那边进行考察并且和韩国进行交涉,也就是说他是去谈条件的。因为日本棋院方面认为,毕竟要出国的是这些年轻人,而且还要在那边生活很久,所以找一个年轻人直接去和韩国方面谈比较好,这就是塔矢提前出国的原因。虽然光知道自己就要去韩国很是兴奋了一番,不过还是因为亮对他隐瞒了这件事情而有些小小的不悦,但因为马上就就能见到他了,那一点不快也就很快被冲淡了。
来到棋会所,一遛小跑奔上二楼。“市河小姐,我来了!”老远就听见光的叫声了。“进藤君这几天都特别高兴呢。”市河笑眯眯的看着他,但光觉得她今天的笑容有些诡异,市河朝他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往一边看。顺着市河目光所指的方向看去,那是他和塔矢的“老座位”,只不过今天不同的是,那个座位不再是空的。墨绿的发丝直垂到肩,右手用进藤最熟悉的优雅姿态擎着茶杯,那碧绿色犹如深潭的眼眸正满含笑伊的看着他,缓缓放下茶杯:“没想到我不再的时候,你反而准时了嘛,光。”进藤看着他那有些戏谑的眼神,一把把书包扔给市河,“塔·矢·亮!”大踏步朝亮走过去,一把拉过亮的手,“市河小姐,最里面的房间借我用!”“光?”亮对光的反映有些惊讶,他总是摸不透这个“恋人”的想法。光把亮拽到最里面的包间,几乎是把亮甩了进去,反手锁上门。“光……痛啊。”还没等亮反映,光就把亮大力的推到了墙壁上,双臂圈住他。“光——唔……”不由亮分说,光的唇就覆了上去,他用力的压着亮的后脑,然后舌头强力的闯入,肆无忌惮的所求着亮的甘甜。亮刚开始虽然惊讶,但马上在光的气息中眩晕,双臂环上光的脖子,同样热情的回吻着光。两个人就这样口舌纠缠,好像要把这几个月来的相思全部诉尽。
结束了一个长吻,两个人的气息都有些紊乱。亮依然靠在墙壁上,慢慢的抬起头看着脸有些涨红的光,有些戏谑的调侃道:“你就那么想我?”“你还敢说!谁让你几个月都不理我!”光略带怒气的抱怨道,“这是惩罚!”亮又要笑出来了,他每次都觉得光生气时的样子特别可爱,自己还真实恶劣呢!“那我不是来接你们了吗?有什么不明白的,你尽管问。”拉起光的手,走到椅子前两个人面对面坐下。“你三个多月没给我一句消息,你怎么解释?!”开始兴师问罪!“我是故意的。”亮不慌不忙的说。“你——”“别着急,听我说完。我是要让自己想你,逼自己不给你打电话,想你想到发疯。那样我就会想我一定要尽快回来,我要尽快把工作处理好。所以,你也看到喽,我几乎用最快的速度把咱们今后几年的生活都搞定了。那份计划可是我亲自做的!怎么样,不错吧。不过已经是极限了,再不回来我一定想你到发疯。”亮看着光的目光中满是温暖和宠爱,“说说你怎么样吧?过的还好吗?”“好什么啊!想死你了……不行!让我再亲两下!”说着又撒娇似的凑到亮的身边,轻轻的在亮的脸颊和脖颈间落下轻吻。亮被他弄的有点痒,不过他很喜欢这种感觉。没想到一阵子不见,光居然变成了一个小色鬼,想到这里亮忍不住笑出声来。
“好拉~好拉~”亮轻轻的推开光,然后用手搂过他的腰要光坐在自己腿上,“这种事以后有的是时间做。”“什么意思?”“我在那里给大家找的是两人一套的公寓。当然是我们两个一套啦,这可是我第一回假公济私。”两边说边玩弄着光的金发。“我没猜错的话,你的行李还没准备好吧?”亮笑着在光的额头上敲了两下。“砌……又被你猜到了。”光不情愿的承认。“不闹了,我今天才刚回来,也有点累了。你呀~赶快回家把最后的准备做好吧!”在光的脸蛋上啄了一下,光乖乖的从亮身上下来,也毫不客气的在亮的脸上留下一吻,“刚见到你就赶我走~~那我回去喽,明天见吧!”“路上小心。”
看着光蹦蹦跳跳的离开,塔矢坐回椅子上,心满意足的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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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去往韩国的飞机上
光和亮并排坐着。“亮啊,你选的房子怎么样啊?”光对他和亮未来的“家”充满期待。“嗯……两室一厅。面积不小,交通也很便利。和韩国那些老古板磨了很久呢!最后我都急了,不过我发现我要是生气的话好像比和他们讲道理有用的多。”光听到这里大笑了起来,心想,亮真的生气的话,那双迷人眼睛可是能杀人的!谁敢不从?!不过亮一直对自己这项本领没有自知。“你笑什么啊!对了,公寓里的家具还没买呢。”“好啊!那我要一个大大的彩电放在客厅里。然后要一个又大又软的沙发,可以两个人挤在一起那种,还要把晾台用玻璃封起来。晚上可以看星星……”亮微笑着看着光在那里编织他的“家的美梦”。
坐在后面的伊角和和谷听着前面两个人的谈话,诧异的看着对方“这两个人都在想什么啊?”这时候,坐在后面的这次随行的棋院的工作人员好奇的探过头来;“我一直听说这两个人是天生的宿敌,本来以为他们两个势不两立的啊!没想到他们感情这么好。”“那个……原本是的……不过……那个……哈哈,就是这样拉!”和谷和伊角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说,只能对着那个棋院的人傻笑,弄的那个人一头雾水,他的这个疑问,直到四年以后才被破解。
云朵上的飞机,载着几个青年的梦想与幸福,飞向遥远的异国彼岸……
尾声
四年后…………
“晓琳,然然,楠楠!快来看啊!这期的《围棋周刊》呦!!!”晓琪一溜小跑的爬上“高”在六楼的高三年级休息室,人还没到,声音就已经震的整个年级都一哆嗦了。
“什么?!这么快就出了?”
“就是那个的特辑吧?”
“快给我看!快给我看!”
晓琪刚一钻进休息室,就被三个好友围上来。
“真的唉~~~~~~~太棒了!”
“给我看啊!”
“我先我先!”
“别抢别抢!这可是我没吃中午饭排队买来的,你们爱惜一点嘛~~~~~~~~~好啦,好啦,我念给你们听吧”看着几个好友像饿虎扑食一般,晓琪实在觉得她那本宝贝杂志命运堪忧,只好提出这个建议。晓琪的朗读和演讲水平是在全校拿过奖的,所以其他几个好友很高兴享受她的免费服务。
晓琪拿过杂志,开始读了起来:“三日前,被誉为围棋界‘双壁’的两位年轻的天才棋手塔矢名人和进藤本因坊在荷兰著名的同性恋教堂举行了盛大的婚礼。他们恋情的曝光曾经引起各路媒体的强烈关注,更是在围棋界一石激起千层浪,成为当时的特大新闻。但是两位年轻的棋士用他们坚强的实力和对幸福不言放弃的坚定信念,经历了许多堪堪坷坷,终于感动了所有的人,得到了所有人的理解,最终走到了一起,各种滋味,想必也只有身为当事人的他们自己知道。
婚礼当天,除了两位新人的父母,还有来自中、日、韩三国的顶尖棋手与多德高望重的老前辈前来参加婚礼,可以说棋界精英齐具一堂,他们都为这对年仅21岁的新人送来了自己真心的祝福。更加不可思议的是,因为教堂外聚集了太多的来自各国的棋迷,导致交通大拥堵,荷兰方面不得不增派了警力对该地区实行了交通管制。
整个婚礼持续了8个小时之久,两位新人当天分别身着黑白礼服,俊美异常。不得不说,这绝对是世上绝无仅有的婚礼,因为两位新人在进行完婚礼仪式以后就与到场的来宾展开了车轮大战。所以这也是目前为止进行时间最长的一场婚礼。
据所有参加婚礼的人讲,这是他们见过得最特别的婚礼,也将终身难忘。两位新人的父母讲,对此他们并不是没有烦恼过,但他们看到孩子如此幸福,身为父母已经是最大的欣慰。
接受采访时,两位新人并没有透露蜜月履行的计划,始众多媒体颇感失望。
据悉,这两位棋界天才结合的事件,其影响力已经远远超过媒体娱乐的范围。他引起了社会上一次广泛的对于同性相恋问题的思考,有消息称,日本议会已经接到数万人的请愿与来信,要求将同性恋结婚合法化。“
据悉,这两位棋界天才结合的事件,其影响力已经远远超过媒体娱乐的范围。他引起了社会上一次广泛的对于同性相恋问题的思考,有消息称,日本议会已经接到数万人的请愿与来信,要求将同性恋结婚合法化。“
终于念完了特辑开头长长的一段卷首新闻,晓琪长长的出了一口气,再看三位好友已经是陶醉状态。天啊~~“你们拿去自己看吧,我不管了。”此话一出,历时引起一阵小型的龙卷风,“喂!喂!不要扯烂了!!!!!!!”
叶濑中学高三的休息室里一片打闹欢笑之声。此时他们谁都没有注意到就在学校马路对过的树阴里,两个人正注视着这栋教学楼。一个身着运动休闲装,帽子压的很低,还带着墨镜,不过皮肤白皙。另一个身着一身白裙,连衣的,是洋装款式,戴着配套的白色宽边帽子,脸用面纱挡着。
“为什么我一定穿成这个样子阿!还让我把头发染黑。”光不满的向一旁的亮抗议道。
“我们是明星夫妻啊!你不想又被围堵吧。”亮扯了扯光的裙摆,“而且,很漂亮啊~~~”
“少来!你要补偿我~~~”光越来越会在亮面前撒娇了。
“你要干吗?”亮觉得后背一阵发凉……
“今天晚上……”光凑近亮,在他耳边戏谑的低语着,露出狡猾的笑意。
“小色鬼阿~~~~~”亮用手指在光靠近的脑门上弹了一下,“也不知道谁说结婚以后要回日本看看以前的学校和秀策的墓的。还和我谈条件!”
“喂,亮,别走啊~~~~~”光看亮要走,赶忙追上去,“那今天晚上你做饭好不好~~~~~”
“不好。”
“做一回啦~~~~~~人家好久没吃你做的饭了。”
“不要。”
“亮啊~~~~~~”
“我们是明星夫妻啊!你不想又被围堵吧。”亮扯了扯光的裙摆,“而且,很漂亮啊~~~”
“少来!你要补偿我~~~”光越来越会在亮面前撒娇了。
“你要干吗?”亮觉得后背一阵发凉……
“今天晚上……”光凑近亮,在他耳边戏谑的低语着,露出狡猾的笑意。
“小色鬼阿~~~~~”亮用手指在光靠近的脑门上弹了一下,“也不知道谁说结婚以后要回日本看看以前的学校和秀策的墓的。还和我谈条件!”
“喂,亮,别走啊~~~~~”光看亮要走,赶忙追上去,“那今天晚上你做饭好不好~~~~~”
“不好。”
“做一回啦~~~~~~人家好久没吃你做的饭了。”
“不要。”
“亮啊~~~~~~”
…… ……
…… ……
声音渐渐远去,幸福点点散开…………
全文完

